神武后卫指挥使林俊遣千骑占据吴桥后,就屯大军于城西,每时都有大军巡城,务必不让一人逃走。
特别是十月初二夜间,多尔衮派十余人护送刚林出城,意图趁着夜色逃走。
可他没想到明军夜哨布置的如此多,刚离城没多久就被发现,最终被明军包围抓获。
连夜刑讯,林俊得到一个让人精神振奋的消息。
“能确定多尔衮就在城中?”望着随军锦衣卫,林俊眼神中都冒火。
“确定,被抓之人经确认乃是东虏大学士刚林,乃多尔衮铁杆,起初还不言语,直到三轮酷刑后什么都招了。
据他所说,多尔衮已病入膏肓,现在连行动都困难,因此也没了突围的希望,刚林离开前为他准备了火油。”
林俊大喜,“太好了。”
多尔衮可一直都是他们这路军的头号目标,也是自家陛下必杀名单排在首位的家伙,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困在德州。
只是对方已经做好自杀的准备,看来想抓活得基本没可能。
不过总比让对方逃走好。
“刚林为何会出城?”
“多尔衮安排的,还让他带了封信给代善。”锦衣卫拿出一封密封的书信。
林俊接过来没打开看,而是好生保存。
接着,林俊又问了些许城中残兵的情况,就开始安排部署。
既然多尔衮在城中,那就不能再让他逃走,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行。
于是明军巡哨密度又加大一倍,且城外遍布暗哨。
虽然累了点,但值得。
十月初四,又是数千骑从南面而来,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两千余头颅,都被堆在德州南门外不远处。
多尔衮被人抬上城墙,一眼就望见那个由头颅筑起的简易京观。
颗颗头颅后面那根纤细的鼠尾很显眼,特别是顶部,一张惊恐的脸正对着德州南门。
而在京观边上,立着一根木头,顶部尖锐,上面串着一个人,被木头从下身穿透至脖颈后透体而出。
“准塔。”
“刚林!”
“噗。”
多尔衮一口鲜血喷出,强撑着站起来的身体不自主的往后倒去。
“摄政王!”
瓦克达连忙让人将多尔衮抬回去,并遍搜德州大夫为其救治。
十月初五,占据景州的明军骑兵也分兵抵达德州。
至此德州城外汇聚明军骑兵近万,还有数千辅兵。
后续抵达的神武军都指挥同知毛千原接管大军指挥,将德州围得水泄不通。
直到十月初七,冯胜率数万大军抵达德州城下。
此时山东大部分地方都被明军收复,仅剩德州和乐陵还在清军手中。
乐陵被冯胜交给了占据武定州的谢迁负责,他亲自统大军抵达德州,一定要拿下多尔衮。
为了不生意外,冯胜率军抵达后次日就对德州发起猛攻。
十月初八,明军对德州五门同时发起进攻,根本没搞围三缺一那一套,所有方向都是主攻,也无佯攻之说。
为的就是尽快拿下德州,抓到多尔衮这个畜生。
德州城西,冯胜透过千里镜看到城头上清军已做好准备,也是下令,“开炮。”
明军阵前,上百门轰夷大炮整齐排列,还有数百门弗朗机以及一些其他缴获的火炮,就这阵势任谁看一眼都得胆颤。
因为德州濒临运河,水运方便,冯胜这路的火炮格外多,原本江北战场的重炮基本都集中到了他这里。
虽说四面都是主攻,但冯胜还是把重炮都集中到这里,他很清楚这玩意集中起来使用作用更大。
清军负责东门防御的是耿仲明,当看到那一眼数不清的火炮后,双腿都在发抖。
他太清楚这些玩意的威力了,区区一个德州居然来了这么多重炮。
哪怕是满清也就全盛时期堪堪能比。
至于现在,所有战场皆溃败的满清火炮损失惨重,已不足刚入关时候的三成。
而德州,一门重炮都没有,甚至轻炮都没有。
沉重的火炮早在之前被明军骑兵追击的时候为了逃命丢掉了。
还不等耿仲明思索对策,明军炮兵阵地响起震天巨响。
巨大的浓烟几乎覆盖明军炮阵,而空中,数百颗铁弹夹杂着呼啸声急速朝城墙砸来。
“砰砰砰。”
“啊啊啊。”
炮弹大多都砸在城墙上,巨大的动能让城墙一阵抖动,耿仲明差点没站稳摔趴下。
还有炮弹或是落在城墙前面,或是越过城头飞入城中,更有不少砸在城头上,相比之下单薄的垛墙根本经不住炮弹轰炸,躲在其后的清军被砸的惨叫连连。
自第一声炮响开始,炮声就没停过,明军炮弹好似不要钱般砸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