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倒在这里!
他再次尝试集中精神,无视身边纵横交错死亡射线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所有的感知力,投向那扇门,投向那些能量光束的源头。
混乱……狂暴……但似乎……有节奏?
就像混乱的心跳中隐藏着某种节律。能量的喷射并非完全随机,发射口之间有极其短暂的间歇,能量流在撞击目标后消散前,会有一次微弱的回流……
一次极其短暂的回流……所有发射口同时……
一个疯狂的想法窜入他的脑海。
“杨萤!”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下一次齐射结束后!听我喊!把你最大的干扰器功率开到最大!对准门正上方那个能源点!只需要一秒钟!”
“你疯了?!那会吸引所有火力!”杨萤难以置信地回应。
“信我一次!”黄凌吼道,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喷吐死光的发射口,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他在赌博,用他对能量那点不靠谱的感知,赌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回流间隔,是这套古老系统唯一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轰鸣声短暂停歇了一瞬——新一轮齐射的间隙!
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干扰!”
几乎在黄凌嘶吼出声的同一时刻,杨萤猛地从掩体后探出身子,将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对准门上方的凹槽,狠狠按下了按钮!
嗡——!!!
一道更刺耳的高频声波猛地爆发,伴随着强烈的能量干扰脉冲,直冲那个能源点!
正如杨萤所料,所有的发射口瞬间转向,深蓝色的死亡之光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齐齐射向那个干扰源!
但也就在这一刻,所有能量束离开原位的瞬间,黄凌动了!
他并非冲向大门,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和意志,灌注到那一点点模糊的感知力上,不是去控制,而是去“迎合”——迎合那所有能量输出装置因全力攻击而瞬间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内部能量真空期!
他“推”了一把!
用他那微不足道的、时灵时不灵的脉者天赋,对着那片因能量齐射而短暂形成的“空洞”,做出了一个微弱的、引导性的能量扰动!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
效果微乎其微,甚至难以察觉。
但对于一套精密而古老的系统,这一点点的扰动,在它最脆弱、新旧能量未能衔接的亿万分之一秒内,足够了!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机括弹跳声,从巨大的合金门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密集的能量光束网猛地闪烁了几下,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然后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
轰鸣声戛然而止。
通道内陷入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只剩下能量束留下的熔斑还在嘶嘶作响,散发着焦臭的白烟。灰尘缓缓飘落,手电光束重新成为主宰,照亮了前方那扇依旧紧闭、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威胁的巨门。
黄凌脱力般地靠在掩体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几乎浸透了内里的衣服。刚才那一刻的精力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杨萤从掩体后慢慢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恢复平静的通道,又看向黄凌,眼神复杂无比。她手中的干扰器因为过载还在冒着细微的电火花。
“你……刚才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黄凌摇了摇头,声音疲惫:“不知道……感觉……它好像‘噎’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靠猜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扇巨大的圆形合金门前。这一次,当他将手放在冰冷的门板上时,那股骇人的能量嗡鸣已经消失,只剩下深沉的死寂。他用力一推。
门,纹丝不动。
“锁死机构解除了,但这门太重了。”黄凌喘着气说。
杨萤走过来,和他一起抵住门,用尽全身力气。合金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极其缓慢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冰冷、带着某种信息素干燥剂腐朽气味的空气,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门后,是无边的黑暗。以及他们苦苦追寻的、关于过去时代和末日真相的……可能答案。
手电光柱迫不及待地刺入那片黑暗,首先照亮的,是地面上一层厚厚的、均匀的白色灰尘。光束缓缓移动,掠过一排排如同黑色墓碑般静静矗立的庞大服务器机柜,它们无声地排列着,延伸向目光难以企及的黑暗深处。一些机柜的指示灯早已熄灭,另一些,则偶尔闪烁一下微弱的、如同濒死呼吸般的红光。
这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黄凌和杨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找到了。第七研究所的数据核心室。
而在这片寂静的、布满尘埃的“墓园”尽头,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