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他面前的通风口网格竟被震得脱落了一半!露出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
黄凌嘶吼着,将半个身子探出缺口,手臂肌肉绷到极限,看准那几根最粗的主导管,将手中的金属扳手如同投掷长矛般,用尽全力掷了出去!
“给老子断啊!”
扳手旋转着,精准地砸中了导管集群!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火花四溅!
高速逸散的能量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瞬间冲刷着管道内部!
紧接着,那令人疯狂的尖锐啸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一连串扭曲变调的音符,猛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能量失控的噼啪爆响和设备内部短路燃烧的沉闷声响。红光迅速黯淡下去。
成功了!
黄凌瘫在管道里,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都被逸散能量的余波打得发麻,耳朵里依旧回荡着可怕的寂静之鸣。
他艰难地退回平台。只见那设备阵列已经彻底报废,冒着滚滚黑烟。老金依然死死顶着盾牌,盾牌表面已经被灼烧得通红变形,但他兀自屹立不倒。
“老家伙……你没事吧?”黄凌声音沙哑地问。
老金缓缓松开盾牌,转过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粗重,防护服的手臂部分有细微的焦痕,但眼神依旧锐利。“还死不了……妈的,这动静可真够劲。”他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下面好像安静了。”
黄凌攀着平台边缘向下望去。大厅里,失去啸音指引的机甲眼中的红光纷纷熄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僵立在原地,不再动作。幸存的拾荒者们正在谨慎地检查现场,处理伤员。
危机暂时解除。
杨萤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切和如释重负:“黄凌!老金!你们怎么样?啸音停止了!”
“我们没事。”黄凌回应道,声音带着疲惫,“调控器毁了。”
“干得好!快下来汇合!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个大厅,这里的能量环境还是极不稳定!”
黄凌和老金对视一眼,开始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然而,当黄凌最后爬下竖井,双脚再次踏上主厅布满残骸的地面时,他脑海中那枚芯片的灼热感并未完全消退,反而转变成为一种低沉、持续、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共鸣。
它不再指引方向,而是像一颗心脏般,持续地、规律地搏动着,将一种微弱却清晰的吸引力,传递向大厅更深处,那未被探索的、更加幽暗的走廊尽头。
仿佛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长久地沉睡,此刻,却被刚才那场能量的剧烈骚动和芯片的靠近,悄然唤醒了一丝。
黄凌停下脚步,望向那片深邃的黑暗,手心再次渗出冷汗。
那里的东西,比失控的机甲和啸音,恐怕要可怕得多。
而芯片正在告诉他,他们必须去往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