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移动的威胁。只有庞大、沉默的机械轮廓和无数熄灭的控制台阴影。
“安全。”他压低声音对外面道,同时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根冷光棒,用力掰亮。
幽蓝色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揭示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像是一个中央控制室或观测站。呈环形布置的控制台大部分已经破损,屏幕碎裂,键盘脱落。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环形观察窗,但窗外并非景色,而是厚重的金属隔离罩,似乎是为了防止内部观察什么,或者防止外面的什么看进来。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结构,似乎是某种主控制台或者能量聚焦装置,但此刻也黯淡无光。
整个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左侧墙壁。
那面墙壁并非普通的金属或合成材料,而是一整块巨大的、暗色的晶体面板,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但整体依然完整。面板前有一个孤立的控制台,造型与其他完全不同,似乎是与墙壁晶体一体打造的。
而就在那个控制台下方,地板上有一个人为布置的、相对整洁的角落。
一件陈旧、积满灰尘的白大褂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金属箱子上。白大褂上放着一个老式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箱子旁边,靠墙放着一把损坏的能量手枪,以及一个打翻的空水壶。
那样子,不像仓促逃离,更像是一个……临时的休憩点,或者一个漫长的等待。
黄凌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认得那白大褂的款式,和他记忆中父亲实验室里挂的那件一模一样。
杨萤此时也从门缝下钻了进来,她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尤其是那块巨大的晶体墙和独特的控制台。“这是……能量双向传导界面?不对,更像是……”她的技术思维立刻被激活,但随即她也看到了那个角落,看到了黄凌凝固的背影和那件白大褂。
她沉默下来,走到黄凌身边。
黄凌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尘埃上。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拂过白大褂的领口。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依然清晰的蓝色识别条纹和一个小小的名牌插槽。
插槽是空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他拿起它,皮革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发硬。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一页。
熟悉的、略显潦草的字迹瞬间撞入他的眼帘,那是父亲的笔迹!
“项目日志:第七次能量稳定性场测试。日期:崩塌前17天。”
“观测到地脉能量流出现前所未有的谐波共振,振幅持续增大,理论模型无法完全预测。联盟催促加快进度,‘磐石’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忧心。”
黄凌快速翻动着页面,上面的记录越来越急促,充满了技术术语和深深的忧虑。
“崩塌前9天。共振加剧。我们提出暂停实验,进行全面安全检查。请求被驳回。‘磐石’认为这是突破的前兆。”
“崩塌前3天。秘密进行了最后一次独立测算。结果……不敢置信。灾难级能量溢出的可能性超过87%。必须做点什么。”
“崩塌前12小时。我和杨(杨萤的父亲)修改了抑制器参数,试图强行稳定能量场,但这需要最高权限……‘磐石’的权限。我们试图联系他,但他切断了通讯。”
日志在这里中断了几页,似乎被撕掉了。再后面的字迹变得极其潦草,仿佛是在极度紧张或虚弱的状态下书写。
“……发生了。不是意外……是蓄意的过载!为了他们所谓的‘可控崩溃’和垄断!”
“封锁了伽马区……我们被困住了。抑制器核心模块……藏了起来……不能让他们找到……”
“能量反噬……时间不多了……凌……如果你能看到……芯片……”
字迹在这里变得几乎无法辨认,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最后几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像是干涸的血迹?)书写的,笔触虚弱但执着:
“真相在……核心聚焦阵列……下面……”
“记住……能量……需要的是平衡……不是……控制……”
“活下去……”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黄凌的手指死死捏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泛白。冰冷的愤怒和巨大的悲伤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父母不是死于意外,他们是牺牲品,是被灭口的知情人!那些道貌岸然的联盟高层,尤其是那个代号“磐石”的人!
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巧的、毫不起眼的黑色数据芯片,比他拥有的那一块更小,更精致。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那块父母留下的能量芯片突然再次发烫,并且与这页日志上残留的微弱能量痕迹,以及手中这块新芯片产生了某种共鸣,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
与此同时,杨萤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们进来的方向,脸色骤变:“凌!有强烈的能量信号在快速接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