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怎么了?”老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没听到吗?”黄凌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到什么?除了该死的水滴和我们的呼吸,什么都没有。”疤脸抱怨道。
杨萤沉默了一下,“我这里的传感器没有检测到异常声波。黄凌,你感知到了什么?”
“声音……过去的声音……”黄凌艰难地描述着,“像是……这座研究所毁灭时留下的一些……回响。地脉能量……它好像……记录了些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如果地脉能量不仅能影响物质,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烙印下信息甚至情感,那它所蕴含的秘密和危险性,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邃和恐怖。父母研究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能分辨出具体内容吗?”杨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这或许是了解当年真相的另一个途径。
黄凌集中精神,努力过滤着那些混乱的碎片。“……很乱……他们在争论……实验失控了……有人在求救……还有……‘潘多拉’……一个代号?……‘必须有人记住’……”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芯片猛地灼热了一下,一段比之前清晰得多的“声音”碎片陡然冲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个温和而焦急的女声,语速很快,充满了紧迫感:“……凌,记住,芯片是关键……平衡之钥不在控制,在于引导……能量自有其意志……找到‘摇篮’……”
声音戛然而止。
黄凌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妈……?”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心脏狂跳。那是母亲的声音!虽然经过能量的扭曲变得有些陌生,但那独特的语调和使用他小名的习惯,绝不会错!
“你听到了什么?”杨萤立刻追问,她察觉到了黄凌剧烈的情绪波动。
“我母亲……她留下了一段信息……”黄凌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深深的困惑,“她说……芯片是关键……平衡之钥……在于引导,不是控制……能量有它自己的意志……还有,要找到‘摇篮’?”
“摇篮?”杨萤重复着这个词,快速在终端数据库中搜索,“没有匹配的项目代号。‘平衡之钥’……这像是一个理论或者某个设备的名称。引导而非控制……这似乎是一种不同于联盟现行技术路线的理念……”
这段突如其来的信息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却是更深的迷雾。父母似乎预见到了什么,并且留下了指引。但这指引的含义,却如此晦涩难懂。
“继续前进,”老金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既然有指引,说明路没走错。答案可能就在前面。”
黄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母亲的留言给了他巨大的冲击,也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他更加专注地感知着前方。
又前进了大约十分钟,期间通道多次转弯、向上攀爬,甚至有一段需要涉过齐膝深的、散发着怪味的积水。黄凌的感知中,那种能量的压迫感再次逐渐增强,意味着他们正在重新接近主能量场区域。
突然,他举起手,示意停止。
“前面有光……还有声音。不是回响,是现在的!”他压低声音说。
队伍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熄灭了大部分灯光,武器悄然上手。
他们小心地爬到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栅格处。栅格之外,是一个相对宽敞的设备平台,下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暗紫色的光芒从下方弥漫上来,正是那种异常能量结晶的光辉。
而平台上,赫然站着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灰白色的、带有奇异符号的长袍,与之前遭遇的唤脉教派信徒装扮一致!其中两人正在平台边缘安装着什么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能量中继器或者信号放大器。另外三人则守护在周围,手中握着镶嵌有能量晶核的怪异武器。
“是教派的杂碎!”疤脸几乎要吼出来,被老金一把按住。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比我们还快?”一个拾荒者难以置信地低语。
杨萤脸色凝重,“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捷径,或者……研究所里有他们的内应或早就布置好的传送点。”
黄凌的心沉了下去。教派的出现,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已经完全暴露,而且争夺数据的对手不止联盟的潜在干预,还有这些疯狂的教徒。
就在这时,下方巨大的空间——显然就是数据核心室的主厅——传来了动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核心室内走了出来,登上平台。他同样穿着教派长袍,但材质明显更加精美,脸上带着一个暗金色的、雕刻着蝎子图案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他手中握着一根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跳动着强烈紫光的晶核,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黄凌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即使隔着面具,黄凌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扫过平台,带着一种审视和绝对的权威。周围的教徒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