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如同天方夜谭,但结合他之前的表现,没有人敢完全忽视。
杨萤一咬牙,从工具包掏出最后一个声波探测器,对准黄凌所指的岩壁发射了一道狭窄的探测波。
嘀嘀嘀——
终端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一段扭曲但有意义的数据反馈!
“岩壁后面是空的!”杨莹惊呼,“结构……很奇怪,不是天然洞穴,有金属支撑!但厚度……超过三米!而且后面同样有高强度能量反应,类型未知!”
三米厚的岩壁!就算后面真有空间,他们也没有工具和时间破开!
“缝隙……”黄凌再次强调,他的感知全部集中在那一点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空无’……和岩壁交界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能量流动的‘间隙’……可以……通过……”
这太冒险了!靠近那可怕的空间裂缝,还要相信一个精神力透支者模糊的感知,去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缝隙”?
就在这时,身后遥远的通道深处,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能量武器的充能声!
追兵来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
“信他一次!”老金猛地一捶岩壁,做出决断,“疤脸,准备爆破索!如果不行,就炸他娘的,死也拉几个垫背的!其他人,准备强冲!”
“不……不能炸……”黄凌急忙阻止,“会……惊动‘空无’……它会扩张……”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推开杨萤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无”区域边缘。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在距离那吞噬光线的无形边界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下,缓缓伸出手,不是伸向“空无”,而是伸向侧面那坚实的岩壁。他的手掌悬停在岩壁前几厘米处,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消失,没有切割。他的身体,竟然如同幻影般,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融”进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岩壁之中!
“这?!”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光学伪装!全息投影!”杨萤瞬间反应过来,她的终端捕捉到了黄凌穿过时极其细微的能量扰动,“极高明的技术,模拟了岩壁的形态甚至能量特征,几乎完美!后面真的有路!”
绝处逢生!
“快!跟上他!”老金低吼。
队员们不再犹豫,一个接一个,学着黄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那片“岩壁”,果然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那逼真的全息投影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
通道另一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看到闪烁的紫光!
最后一名拾荒者刚刚穿过去,追兵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通道拐角!
“他们不见了?!”
“不可能!前面是死路和‘湮灭带’!”
“搜!肯定藏在附近!”
教徒们惊疑不定的声音被隔绝在了全息投影之后。
而穿过“岩壁”的黄凌小队,则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这里不再是粗糙的洞穴或冰冷的金属管道。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充满柔和白光的静谧空间。这是一个不算巨大的圆形厅堂,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由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的非金属材料构成,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接缝,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
这里的空气清新得出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却又更清新的味道。那股一直折磨着黄凌的、狂暴混乱的能量场在这里几乎感觉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平和、令人心安的能量氛围,如同母亲子宫般温暖而包容。黄凌脑海中的剧痛和胸口的灼热感,在这里奇迹般地大幅减轻了。
大厅中央,是一个略微凸起的平台,平台上安静地放置着一个……休眠舱般的设备。设备造型流畅,与整个大厅风格一体,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只有一些细微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蓝色光流在内部缓缓流动。
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研究用具——一张积满灰尘的工作台,上面放着一些早已停止工作的旧世界仪器,几把歪倒的椅子,甚至还有一个打翻的咖啡杯,里面的残渣早已干涸发黑。一切都保持着某种仓促离开时的状态。
这里没有灰尘,没有腐蚀,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紫色晶簇。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疤脸喃喃自语,警惕地举着枪四处张望,但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威胁。
“能量屏障……独立而稳定……”杨萤震惊地看着她的终端,上面的干扰消失了,显示出一连串她从未见过的能量读数,“纯度极高……几乎没有任何熵增污染……这怎么可能?在地脉崩塌的核心区域,怎么可能存在这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