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如同受惊的毒蜂,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动作,轻易避开了后续稀疏的火力。
并且,反击立刻到来。
四艘“剃刀”机腹下的“蜂刺”粒子炮口亮起危险的蓝白色光芒。
嗤嗤嗤——!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数道笔直的高能粒子束如同死神的标枪,精准地射向几个暴露的火力点!
轰!轰隆!
一座老式机炮连同后面的掩体,在刺目的光芒中化为四散飞溅的熔融金属与碎石。
惨叫声被爆炸的轰鸣淹没。
“规避!散开!不要待在固定火力点!”
疤脸对着频道嘶吼,同时猛地从射击孔后扑开。
下一秒,一道粒子束擦着他刚才的位置掠过,将厚重的合金观察哨边缘熔出一个通红的大洞,炽热的金属液滴溅落在他的护甲上,发出滋滋声响。
高温透过护甲传来,带来灼痛。
他没有时间去检查伤势。
翻滚,起身,再次扑到另一个预先设好的射击位。
狙击枪抬起,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套住一架正在做低空盘旋、试图寻找角度的“剃刀”。
那架突击艇的驾驶员技术极为老辣,飞行轨迹飘忽不定。
疤脸屏住呼吸。
计算着提前量。
感受着风速。
然后,在对方完成一次小幅滚转、机身侧面短暂暴露的刹那。
扣动扳机。
砰!
子弹离膛。
几乎同时,那架“剃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加速前冲。
子弹没有击中预想的发动机舱,而是打在了尾部左侧的矢量喷口边缘。
又是一簇火花。
但这次造成的伤害显然有限,那架“剃刀”只是晃了晃,随即以更凶狠的姿态拉高,机腹导弹巢打开,两枚“裂解者”拖着白烟直扑防御平台的主支撑结构!
“导弹!拦截!”
疤脸大吼。
平台上仅有的两具老旧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仓促开火。
一枚拦截导弹歪歪扭扭地升空,与其中一枚“裂解者”凌空相撞,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
但另一枚“裂解者”,却毫无阻碍地命中了平台下方的一处承重柱基座。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整个防御平台都猛地向下一沉,剧烈的晃动让疤脸差点摔倒。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从脚下传来。
烟尘混合着火焰冲天而起。
“平台结构受损!b区坍塌!”
“撤出平台!撤到第二防线!”
混乱的呼喊在频道里交织。
伤亡出现了。
而且,这仅仅是开始。
疤脸在弥漫的硝烟和灰尘中咳嗽着,半眯着眼看向天空。
五艘“剃刀”,除了一架受伤稍重速度减慢,其余四架已经彻底掌握了空中优势。
它们像狡猾的秃鹫,开始绕着星火大厅穹顶盘旋,不时俯冲下来,用精准的粒子炮点射清除着任何暴露的防御力量。
而锈锚岛那本就暗淡的能量屏障,在“编织者”的持续压迫和这几艘突击艇的近距离袭扰下,更是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绝望的气息,开始随着硝烟一起弥漫。
……
主实验室。
外部爆炸的沉闷轰鸣,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强化结构,也能隐约传来。
每一次震动,都让灯光微微闪烁,让设备屏幕上的图像产生瞬间的扭曲。
但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分心。
甚至,当爆炸声格外近、格外剧烈时,他们敲击键盘、操作工具的动作,反而会更快、更用力几分。
仿佛要将那传来的震动,也一并锻打进正在成型的“剑”中。
杨萤面前的屏幕被分成了十几个不同的区域。
中央最大的,依旧是混沌核心的能量解构进度,此刻已经切换为低频宽谱接收模式,配合着远程连接医疗隔离区后、阿雅那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困惑的精神感知描述,艰难地推进着。
旁边是“剑胚”第一种主体框架的实时应力模拟,无数红黄色的警告区域在结构图上闪烁,显示着材料在预设能量冲击下的脆弱点。
另一块屏幕上,是外部防御态势的简化示意图。
代表着防御队员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减少、后退。
代表着“剃刀”突击艇的红色光点,如同滴入清水的血珠,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星火大厅的核心区域渗透。
还有一个极小的窗口,是黄凌的生命体征曲线。
依旧微弱,但至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