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代表黄凌生命体征的曲线,在长时间的微弱平稳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上的波动。
不是恢复。
更像是……沉睡的火山深处,某块岩层,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新的数据刷新出来。
“检测到目标体内未知高能反应出现……低频协同共振迹象。”
“共振源特征分析……与‘混沌核心’能量谱存在高度近似性。”
“共振强度极微弱,但……持续且稳定。”
杨萤的瞳孔,骤然收缩。
黄凌体内残留的、来自“巨噬”的混沌能量,正在与工作台上的混沌核心,产生某种微弱的共鸣?
是因为他拼死带回核心,身体被核心能量严重侵染?
还是因为……他作为“脉者”的某种潜质,在生死边缘被这种同源的能量所触动?
一个更加疯狂,甚至堪称亵渎的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发的冰冷火星,在她被技术难题和绝境压迫得几乎僵化的大脑里,猛地炸开!
脉者……
能量共鸣……
肉体与高维能量的桥梁……
老金曾经模糊提及的旧时代禁忌猜想……
“阿雅!”
杨萤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负责与医疗隔离区保持音频联络的通讯终端。
“你能听到吗?阿雅!”
几秒后,阿雅虚弱、困惑,带着精神过度消耗后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杨……杨萤姐姐?我……我好像……又‘听’到那些声音了……很近……很乱……但有一个……不太一样……”
“它好像……很‘累’……很‘疼’……但是……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阿雅描述着,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这种持续的感知对她也是极大的负担。
累?
疼?
在那里?
杨萤的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在黄凌的生命体征曲线、混沌核心的读数、以及“流体编织型”框架那令人绝望的技术要求之间,急速来回扫视。
一个完整的、令人战栗的计划轮廓,在她脑海中以闪电般的速度拼凑成形。
也许……
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试图用死物(材料、符文、机械结构)去容纳和驯服一个活着的、充满混沌意志的能量暴君。
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就像试图用岩石的堤坝,去拦住咆哮的熔岩河。
那么……
如果,不用死物去“容纳”呢?
如果,用一个同样与这混沌能量产生了深度连接、并且依然“活着”的……
“容器”呢?
“暂停‘流体编织型’框架的一切后续工作。”
杨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平静之下,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是迈向未知深渊的、最后一步。
“通知医疗中心。”
“准备最高等级的活性组织维持与神经接驳单元。”
“我们需要将黄凌,连同他所在的医疗舱,整体转移至主实验室的次级能量屏蔽区。”
“立刻,马上。”
命令下达的瞬间。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死寂的沉默。
所有人都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杨萤。
看向她那张在冷光映照下、毫无血色的、却异常平静的脸。
他们听懂了她的意思。
或者说,他们猜到了那个可能的方向。
那超出了技术的范畴。
触碰了伦理的边界。
踏入了……禁忌的领域。
“杨工……你……你是说……”
老陈的声音在颤抖,拿着数据板的手抖得厉害。
“我们需要一个能承受混沌能量冲击、并能与之产生稳定共鸣的‘基座’。”
杨萤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黄凌的身体,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基座’。”
“他体内的混沌能量与核心同源。”
“他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依旧存在,这意味着他的生物场,尤其是作为脉者的潜在能量脉络,依然可以作为一个‘锚点’,一个‘缓冲器’,甚至……一个‘翻译器’。”
“我们要做的,不是将混沌核心的能量强行灌入一个冰冷的机械结构。”
“而是以黄凌的身体和残存意识为桥梁,引导混沌能量,按照‘反向共振协议’的要求,进行初步的‘梳理’和‘转化’。”
“然后,再将这经过初步‘驯化’的能量,导入我们建造的、相对简单的能量聚焦和发射机构——也就是‘剑’的锋刃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自己,也给所有人,一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