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说漏嘴的语气,压低声音继续道:“他现在居然放弃了所有技术侦破手段,异想天开地要去深挖张书记以前在金州任上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关系!”
“您说,这不是瞎折腾吗?这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说完,李默就闭上了嘴。
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金州的老关系”,这几个字已经足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微弱声音在两人之间传递。
过了好半晌,刘振华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长辈开导晚辈的温和:“小李啊,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你们王主任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你要相信组织,放平心态,好好配合工作。”
“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刘振华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李默的嘴角,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知道。
刘老,听懂了。
他种下的那根刺,已经成功扎了进去。
而此时,在省城一处安静的干部休养所里。
挂断电话的刘振华,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无比凝重。
他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金州的老关系。”
他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