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老太太应了一声,但丝毫没有要开门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他不方便见客。”
“啊?咋不方便了?病了?”老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闪烁。
“老年痴呆。连我都不认识了,哪还记得什么党校同学。你们走吧。”
说完,老太太就要关门。
老年痴呆?
老钱心里“咯噔”一下。
档案前脚被淹,证人后脚痴呆?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他眼疾手快,在那扇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伸出一只脚卡在了门缝里。
“哎哎哎,大妹子,别急啊。”
老钱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这人都来了,看一眼总行吧?哪怕他不认识我,我这当同学的心意到了也是好的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急了,用力推着门,“说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什么同学不同学,我听都没听说过!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啊!”
就在这时。
“妈,谁啊?”
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那体型和胳膊上的纹身,绝对不像是什么善茬。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老太太,隔着那条防盗链,恶狠狠地盯着老钱。
“干什么的?推销保健品的还是搞诈骗的?”
“这年头骗子真多,连党校同学都编出来了。”壮汉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明显的威胁,“赶紧滚!再来骚扰我爸,我打折你们的腿!”
“砰!”
防盗门就在老钱的鼻尖前狠狠关上了。
那声巨响把楼道的声控灯都震亮了。
老钱站在原地,刚才那种同学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吴姐,脸色黑得像锅底。
“钱叔,这……”
“走。”
老钱没有再敲门,也没有争辩。
他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直接转身就走。
因为他刚才从门缝里,透过那个壮汉的肩膀,看到了屋里的一幕。
在正对着门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头。
那老头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哪里有半点老年痴呆的样子?
而且,就在刚才壮汉骂人的时候,那老头甚至还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那眼神清明得很,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
那个老头就是赵德柱。
他在害怕。
回到车里,老钱一言不发,直接发动车子,开出好几条街才停在这个偏僻的公园旁边。
“钱叔,刚才那人……”吴姐犹豫着开口。
“那个赵德柱,根本没病。”
老钱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在装傻。或者说,有人逼着他装傻。”
“先是档案室被淹,然后是证人装疯卖傻还被流氓儿子看管。”
“吴姐,你觉得这是一般的查案阻力吗?”
吴姐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虽然资历不如老钱,但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昨天才到云州,甚至还没来得及展开调查,对方就已经精准地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这种效率,这种精确度,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钱叔,我们……暴露了?”
“肯定的。”
老钱掏出那个只能打加密电话的老人机。
他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在纪委干了一辈子,他最恨的就是出内鬼。
这不仅仅是让他们这一趟白跑的问题,更是把他们这几条命都架在了火上烤。
“必须马上汇报。”
老钱拨通了林风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林风沉稳的声音。
“钱叔,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老钱心里的慌乱稍微定了一些。
“组长,出事了。”
老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种焦虑还是顺着听筒传了过去。
“云州这边的路,被堵死了。”
“档案查不了,说是水管爆了;人也问不了,关键证人赵德柱装疯卖傻,家里还有人看着,根本接触不上。”
老钱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
“组长,这不是巧合。”
“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从上到下,从机关到个人,云州这就是一张网,一张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