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办陈清源,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所以,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并报请中央同意,成立一个特别专案组。”
何何刚指了指墙上那幅字,“代号,长缨。”
“这个组,不挂牌,不设固定编制,不走常规审批流程。”何刚盯着林风的眼睛,“我是组长,你是具体执行人。你拥有一切侦查特权,除了杀人放火,为了查清真相,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或者找建诚。甚至公安厅、审计厅、国安局,都会为你开绿灯。”
“但是……”
何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厉,“我也要告诉你风险。因为没有正式手续,这算是一种灰度侦查。一旦你在行动中出了差错,或者被对方抓住了把柄,搞出了无法收拾的政治影响……组织上,可能很难在明面上保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话说得非常重,也非常露骨。
这是一次“敢死队”式的任务。赢了,功成名就;输了,可能就是一枚被舍弃的弃子。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嗡声。
林风看着那个档案袋,又看了看墙上的“缚住苍龙”四个字。
他突然笑了。
“书记,我记得《西游记》里,孙悟空哪怕被压在那五行山下五百年,只要有机会戴上那个紧箍咒去取经,他也没犹豫过。”
林风伸手,把档案袋拿了过来,动作稳准狠,“怕死不当共产党。这差事,我接了。”
“好一个怕死不当共产党!”
何刚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我就知道,建诚没看错人!这里面是陈清源的一些外围资料,还有省委组织部给你做的一个新身份——省委第十二巡视组专项巡视员(审计方)。”
“我们要动陈清源,不能直接冲着人去,要先动他的根。”何刚指了指档案袋,“陈清源是搞经济出身的,他的根在国企,在国资委下属的那几个巨无霸企业里。尤其是江东能源集团。那里,也是张敬业没敢深说的地方,但我怀疑,那是陈清源真正的钱袋子。”
“所以,你是去巡视,是去查账,明白吗?”
“明白。”林风点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聪明。”
何刚看了一眼手表,“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这个任务太重,你一个人扛不动。为了这把长缨够锋利,我给你配了个搭档。”
“搭档?”林风有些迟疑。
“怎么?怕我不给你配好人?”何刚笑了,带着几分神秘,“放心,这个人你虽然没见过,但我保证,你俩是绝配。人已经在楼下车里等着了。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林风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
何刚挥了挥手,看着林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重新从桌上拿起那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喃喃自语:“江东的天,也该亮一亮了。”
……
楼下。
阳光有些刺眼。
林风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走出大门。
大院的停车场一角,停着一辆黑色的牧马人越野车。又高又大,而且经过了明显的改装,防撞杠粗壮得吓人,车身沾着些许泥点,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这车,在全是奥迪和考斯特的省委大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半。
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是个坐办公室的手,倒像是拿枪或者握刀的手。
林风走过去。
车门推开。
先落地的是一双黑色的作战靴,紧接着是一条笔直的长腿,裹在工装裤里。
那人跳下车,摘下墨镜。
是个女人。
短发齐耳,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英气逼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有些怕人,像是在审视猎物。
“林风?”
她的声音很有点沙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好听,而是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是我。”林风打量着她。
“上车。”
女人把墨镜扔回车里,根本没废话,“我是叶秋。原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一支队队长。现在,是你长缨组的副组长。”
叶秋。
林风心头微微一动。
如果不算重生,光是这个名字及“经侦铁娘子”的绰号在省城体制内就足够响亮。传闻这位女队长办案极狠,曾为了追回一笔被转移的国有资产,带着两个人跨国追击,在东南亚那种乱得没法说的地方待了三个月,硬是把钱和那个人都带了回来。
怪不得何刚说是绝配。
自己擅长布局、攻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