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8t!”(52.48吨)
林风脱口而出,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这数字……”叶秋惊了,“这是一辆满载重车的重量!这车明明是空的,连个煤渣都没装,哪来的五十多吨?这地磅成精了?”
“咔嚓!咔嚓!”
老钱手里的快门声密集地响起,连拍模式瞬间记录下了这荒谬的一幕:一边是空空如也的车斗,一边是显示着“满载”数据的LEd大屏。这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的绝佳讽刺画。
“这就是核心机密。”
林风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什么高科技,就是内外勾结。地磅系统被人为修改了,或者安装了那种遥控干扰器。只要那个操纵员按一下按钮,这辆空车,在系统里就变成了一辆拉满国家资源的重车。”
“这一趟空跑,运费大概两三千。”叶秋甚至开始算账,“一天跑十趟就是两三万。几百辆车一年跑下来……这哪里是运煤,这简直是在印钞票!”
“不止。”林风补充道,“不仅运费被套取了。这凭空多出来的五十二吨煤,也是账面上的库存减少。那实际上没运走的煤去哪儿了?还在矿上。这些没账的煤,最后会被他们私下卖掉,那就是纯利润,黑金中的黑金。”
一鱼两吃。运费也要,煤款也要。这哪里是国企,这简直是趴在国家动脉上的吸血鬼军团。
“这帮蛀虫!”叶秋气得狠狠锤了一下地面。
“别急,还没完。”林风示意他们继续看,“这车还没下地磅呢。”
只见那个地磅房的门开了,刚才还是空车的司机跳了下来,似乎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手里拿过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单子。
司机也没急着走,而是站在车头前,像是在等什么。
不到两分钟,那辆车后面又来了一辆车。
这辆车更离谱。
那根本就不是一辆运煤车!那是一辆给矿区送后勤给养的那种依维柯商用车!
可是,当这辆白色的依维柯开上那巨大的地磅时,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红色的大屏幕再次一闪,跳出了一个数字:48.60t!
“我靠!”老钱即使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依维柯怕是用水泥浇筑的吧?这吃相也太难看了!连这种车都敢顶账?”
“他们已经猖狂到懒得演戏了。”
林风冷笑,“反正这里是独立王国,外人进不来。就算是上级来检查,也不会蹲在这里数车。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伪装。”
老钱再次按下快门,记录下了这辆“超级神车”的英姿。
“证据够了吗?”叶秋问。
“还差点。”林风想了想,“光有照片,他们可以说这是地磅坏了,或者那是测试车辆。我们得拿到那张单子。或者,至少得近距离拍到他们交接的过程,哪怕录一段对话也好。”
“我去。”叶秋立刻就要动身,“我这身手,摸过去贴着墙根,那个窗口肯定能拍到里面的人。”
“不行。太危险了。”老钱一把拉住她,“这矿区里明哨是保安,暗哨肯定还有那些‘护矿队’的流氓。而且你这女娃娃,身手再好,那脸太干净了,往那一站就不像矿上的。”
正说着,林风突然“嘘”了一声,猛地按下了老钱和叶秋的脑袋。
“别动!有情况!”
三个人瞬间像土拨鼠一样趴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他们下方的土路上传来。
不是重卡那种沉闷的声音,而是那种大马力越野车狂躁的咆哮。
林风透过草丛的缝隙往下看。
三辆纯黑色的丰田普拉多,没挂车牌,甚至连后视镜都拆了,像三头野兽一样从矿区的侧门冲了出来,直奔他们这边的土坡而来。
这几辆车的车顶上甚至焊着那种探照灯,车窗都贴着黑膜,看不清里面。但从那种嚣张的驾驶姿态就能看出来,这绝不是正经的保安队。
这是矿区的“巡逻队”,俗称“打手队”。专门负责清理矿区周边那些偷偷进来“捡煤”的村民,或者……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来这儿找麻烦的外人。
“被发现了?”叶秋低声问,手已经摸向了腰间,但那里空空如也。这次是秘密暗访,没带那些硬家伙。
“不知道。”林风眉头紧锁,“可能是刚才那个依维柯司机看到了这边的反光。也可能是我们的位置太突兀了。”
那三辆车并没有直接开上来,而是停在了半山腰,距离他们的桑塔纳大概只有两三百米。
车门打开了。
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纹着花臂的壮汉跳了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样东西——有的是那种橡胶警棍,有的是甚至更直接,拎着那种一米长的镀锌自来水管,一头还有着尖锐的切口。
为首的一个光头,戴着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