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也是老墨。就算是文征明的真迹,也不算过分。”
陈梦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但是……”林风话锋一转,“这个款,我看只有八成真。”
陈梦的笑容僵了一下:“八成?”
“对。”林风指着落款处,“文征明的字,讲究一个方劲古拙。这几个字虽然极尽模仿,但少了一股子傲气。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清代的高手仿的。虽然也是老东西,但价值嘛……和真迹比,恐怕要打个一折。”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梦盯着林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拍了拍手。
“林老板好眼力!”她笑得花枝乱颤,“这幅画,我拿给三个省里的专家看过,只有一个看出了端倪。没想到林老板一眼就瞧出来了。看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是一种试探。如果林风刚才一口咬定是真迹,那说明他就是个懂点皮毛的冤大头,陈梦就会把他当普通猪宰。
但林风看穿了,这就说明,这个男人不仅有钱,而且是真懂行。这种人如果要合作,必须要拿出点真诚意,甚至……可以发展成更深层的合作伙伴。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懂行且又需要洗钱的人,是最优质的资源。
“陈老板过奖了。”林风谦虚地摆摆手,“也就是交的学费多了,被坑多了,自然就看明白了。”
“好一个学费交多了。”陈梦重新坐下,这一次,她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设防,“既然林老板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不跟您兜圈子了。不知道林老板这次带了多少诚意来江东?”
所谓的“诚意”,就是资金量。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陈梦有些失望。一千万在她这儿,也就是个入门级。
林风摇摇头,然后翻过手背。
“一个亿?”陈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风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只要东西好,哪怕是……带点‘麻烦’的东西,我也能吃得下。只要陈老板能帮我把手续做得漂漂亮亮,正规合法,钱不是问题。”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深水炸弹。
带麻烦的东西,意味着来路不正。
手续做得漂亮,意味着要洗白。
这正是雅集轩真正的核心业务。
陈梦看着林风,眼中的光芒不断闪烁。她在评估,在判断。这个男人的胃口很大,符合她正在寻找的“海外通道”合作者的画像。但安全吗?
“林老板说话真幽默。”陈梦最后还是打了个太极,“我们雅集轩可是正规经营。不过嘛……如果林老板真想收点传家宝,我这里倒确实有几件不对外展示的目录。”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推到林风面前。
“看看吧。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库存。”
林风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叶秋站在他身后,虽然面无表情,但余光也在快速扫视。
屏幕上的图片,不再是那些字画。
有玉石,有青铜器,甚至还有……看起来像是出土文物的金器。
但最让林风心跳加速的,是在目录的最后一页,有一个奇怪的分类——“代持服务”。
备注写着:瑞士、开曼、维京群岛。
这不仅仅是洗钱,这是赤裸裸的资产转移通道!
“怎么样?林老板。”陈梦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能保证让您的钱……变得干干净净,而且还能在全世界自由流通。”
林风抬起头,迎上陈梦的目光。
“有点意思。”他放下平板,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不过,空口无凭。陈老板,这一千万,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刚才那幅清仿的画,我要了。”
陈梦愣了一下:“那可是赝品。”
“我知道。”林风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但我这人交朋友,看重的是这份交情。画真假无所谓,只要人和渠道是真的,那这一千万,就花得值。”
陈梦终于笑了。这一次,是由衷的笑。
一个肯花一千万买赝品只为交朋友的土豪,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
“林老板痛快!”陈梦站起身,伸出手,“那这生意,我们就成交了。今晚,我在会所设宴,给林老板正经接个风。”
林风握住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触感冰凉细腻。
“好说。”
当迈巴赫驶离雅集轩时,叶秋忍不住问:“一千万买张假画?你疯了?回头怎么跟何书记交代?”
林风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这一千万不是买画,是买门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关掉开关,“那份目录里的代持服务,才是陈清源的命门。不进了那个核心圈子,永远拿不到那些账户的底册。叶秋,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