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都锁着。
突然,林风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滋滋声。
“大厅那边处理好了吗?什么?没人受伤?那就好。陈姐马上要过来,说是要用一下碎纸机。”
碎纸机?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林风。
既然陈梦要来用碎纸机,说明这里不仅存放文件,还负责销毁文件!而那些已经不需要存档的、或者过于敏感的废纸,肯定还在!
林风猛地转身,目光锁定了办公桌下的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塑料桶。
那是一台商用碎纸机。而且是那种带有纸屑收集箱的大型机。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拉开下面的废纸箱。
满满的一箱纸屑。已经被切成了面条一样的细条,甚至有些是粉末状的。想要复原这些,简直比登天还难。
等等。
在这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屑最上面,有几条依然连在一起的纸带,显然是因为刚才有人塞纸太急,或者是卡纸了,导致没有切彻底。
那几条纸带的一端,还印着雅集轩特有的暗纹logo。
林风的心狂跳起来。
这很可能就是刚才陈梦拿进来的那份单子的一部分!因为某些原因,她销毁了一半,或者这一半是多余的复印件!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姐好!”保镖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没时间了!
林风一把抓起那一团还没完全碎掉的纸带,根本来不及细看,甚至顺手多抓了一把下面的碎屑,一起胡乱塞进了西装的内侧口袋。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林风甚至能看到门把手正在缓缓向下压。
无处可躲。这房间只有这一个出口,窗户是全封闭的防弹玻璃。
此时再想开门冲出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要在这一秒钟内想出一个让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合理解释。
走错门了?这理由连鬼都不信。
找厕所?vip室没有独立卫生间。
来偷东西?那是找死。
电光石火间,林风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躲,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林风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惬意地走到那张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顺手拿起了茶几上一个还没开封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醒酒器里的红酒。
“吱呀。”
门开了。
陈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神情严肃的保镖。
看到沙发上坐着个大活人,陈梦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两个保镖更是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林……林老板?”陈梦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她没有立刻尖叫,而是迅速冷静下来,眼神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您怎么在这儿?”
这不仅是疑问,更是质问。这里是她的绝对禁地,这个人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进来的?
林风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他看着陈梦,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儒商”笑容,甚至带着几分醉意和迷离。
“陈总这地方,藏得可真够深的。”林风抿了一口气酒,答非所问,“我刚才在前厅实在是觉得有点……怎么说呢,太吵。那些人为了讨好老爷子,拍个马屁都能拍出交响乐来。我这人喜静,看着这走廊尽头清净,就冒昧进来躲躲清闲。”
他指了指墙上那幅画:“加上我想欣赏欣赏这幅《万里江山图》,刚才我看了一眼,竟然是仿张大千的笔法?陈总好品味啊。”
陈梦死死地盯着林风的眼睛。
她在判断。
判断这个男人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商。
如果是演戏,他的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面对这种擅闯禁地被抓现行的绝境,还能这么从若无其事地品酒论画?
但如果是真的……
陈梦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保险柜完好无损,那就是一堵墙,谁也看不出来。办公桌上的文件也都锁着。
唯独……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台碎纸机上。
刚才她进来之前,确实销毁过一张作废的转账单复印件。机器应该还在待机状态。
林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他没有一丝慌乱,依然翘着二郎腿,甚至还把酒杯向陈梦举了举:“这酒不错。虽然是新世界的酒,但醒得恰到好处。陈总不来一杯?”
陈梦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退出去。
“林老板真是好雅兴。”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这里是我的私人休息室,平时不接待外客。林老板既然喜欢清净,我可以让人给您单独开一间包厢。这里……恐怕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