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风没有。
他不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种那种做了亏心事被戳穿后的尴尬和恼怒,甚至带着一丝赌徒的疯狂。
“陈总,这就没意思了。”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复杂的网站地址和一串代码,“明人不说暗话。Alex。”
这个单词像一颗炸弹,直接炸开了陈梦的心理防线。
“您知道Alex?”陈梦的手猛地握紧了茶杯柄,指节发白,“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不重要。”林风把名片推过去,“重要的是,我知道Alex只接熟客,而且是大客户。我现在手里这笔钱,急需出去,一秒钟都等不了。国内这边的经侦就像狗鼻子一样,说不定哪天就闻着味儿来了。我只想找个靠谱的通道,哪怕点数高一点,四成!不,五成都没问题!只要能出去!”
这就是林风的策略。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同样也是被经侦追查、急于把黑钱转移出境的贪腐商人。只有把自己的“罪行”暴露给对方,才能获得对方的认同感。这就是所谓的“投名状”。
陈梦死死地盯着林风。
五成点数。那就是两千五百万美金的纯利润!这笔钱足够填补她所有的亏空,甚至还有富余。
如果这是真的生意,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但……如果是假的呢?
“林老板这生意做得不小啊。”陈梦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那个网址,确实是Alex在暗网的一个联络跳板,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正规画廊,不做违法的买卖。”
她当着林风的面,把那张名片撕得粉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种被拒绝后的绝望和愤怒演得恰到好处:“既然陈总看不上这点小钱,那就当我没来过!不过陈总,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件事,希望你能烂在肚子里。”
说完,林风猛地站起身,抓起椅子上的西装就要走。
“慢着。”
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陈梦的声音。
林风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脚步没停,只是回头,满脸烦躁:“还有事?”
“最近雨大,路滑。”陈梦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慢条斯理的优雅,甚至带着一丝寒意,“林老板下楼的时候小心点。别摔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多谢提醒。”林风冷笑一声,“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倒是陈总,夜路走多了,要是哪天真遇上鬼,别怪没人给你烧纸。”
砰!
门被重重关上。
林风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即使背对着二楼,他也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如芒如背的注视感。
这一次交锋,虽然表面上是不欢而散,对方也撕了名片表示拒绝。但林风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五千万美金的诱惑,足以让任何资本家践踏人间一切法律。陈梦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不够信任。她现在的反应,恰恰说明她心动了,只是在等待一个确认安全的机会。
刚一上车,叶秋就发动了引擎。
“怎么样?”
“她心动了,但也起杀心了。”林风松了松领口,刚才那一幕虽然全程都在说瞎话,但心理压力巨大,那是真正拿命在赌,“那个Alex的名字一出来,她的眼神都变了。如果不是那五千万吊着,她可能当场就会叫保镖把我扣下。”
“那现在?”
“等。”林风看着车窗外的大雨,“她一定会去查我的底。而且会查得很深。这一步必须挺过去。国安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叶秋点头,“你的‘林老板’身份是从五年前开始做的全套虚构档案。包括你在南方的发家史、那几家并没有实际运营的皮包公司,甚至那五千万美金的来源——一笔海外灰色投资基金,全部都有据可查。哪怕她查到瑞士银行,也能查到你在那边有预约开户记录。”
这就是国家力量的恐怖之处。当国家机器想帮你圆一个谎,那就是真理。
与此同时。
雅集轩二楼。
陈梦看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雨幕中,立刻甚至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专用的保密电话。
“喂,孙参谋。”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陈小姐,请讲。”
“我要查个人。林子轩,南方人,自称做航运起家的。现在在省城。我要查他的所有底细!不仅仅是现在的,还有他过去十年的所有资金流水、社会关系,甚至他在海外有没有犯罪记录!”
“好的。给我一小时。”
“还有。”陈梦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让你的人盯着他。二十四小时盯着。查清楚他这一千万是从哪儿来的,和他接触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背景。如果有问题……不需要汇报,直接做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