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他在胡扯。他在制造一个并没有更高层背景的假象,试图扰乱陈清源的判断。只要对方有一丝犹豫,就有生存的可能。
陈清源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这个老人的心机深不可测,林风的这套说辞逻辑上虽然有硬伤,但那个所谓的“材料”让他不得不防。毕竟,Alex那条线,确实是他最大的软肋。
“有意思。”陈清源笑了,那笑容比不笑还令人毛骨悚然,“可惜啊,林组长。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最让人放心。”
“那就是死人。”
话音未落,陈清源猛地一挥手。
“动手!”
这老狐狸根本不信!或者说,他宁可错杀一千,也要把危险掐灭在萌芽里。
这变故来得太快,快到林风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
“抓住他!要活的!”
陈梦厉喝一声。四周阴影里的那些黑西装保镖,瞬间像狼群一样扑了上来。
“砰!”
林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茶几上沉重的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保镖。
保镖也没想到这个斯斯文文的“商人”反应这么快,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地。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客厅里至少有七八个职业打手,而且门口又冲进来好几个手里拿着电棍的家伙。
林风一脚踹翻了茶几,试图制造一些障碍,但这根本挡不住人潮。两个大汉左右包抄,一个人锁住了他的右臂,另一个人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剧痛让林风眼前发黑,但他强忍着没哼出声,借力一个头槌撞在对方的鼻梁上。
“找死!”
董四海从二楼跑下来,手里竟然拿着一把猎枪。这种双管猎枪在近距离的杀伤力极其恐怖。
“别开枪!我要审他!”陈梦尖叫着拦住董四海,“有些东西还没问出来!”
“妈的,纪委的狗,打断腿再说!”董四海也是个狠人,虽然没开枪,但这把枪的枪托当成了棍子,狠狠砸向林风的后背。
林风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眼看就要挨这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别墅那种巨大的、特制的防弹落地窗,仿佛被某种重型机械撞击了一样,整体扭曲、变形,然后轰然破碎!
无数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飞溅进客厅。
一辆满身泥泞、经过重度改装的牧马人越野车,如同钢铁怪兽一般,竟然直接撞进了别墅大厅!
这疯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陈清源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车头的大灯极其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董四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手里的猎枪差点走火,人也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
按着林风的那两个保镖也被玻璃碎片划伤,手稍稍松开了一点。
就趁这零点几秒,林风猛地发力,挣脱了束缚,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的死角。
“谁!”陈梦尖叫着。
牧马人的驾驶座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影跳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戴着防风镜,手里没有枪,而是两根大概五十厘米长的黑色短棍。
那是高强度的工程塑料警棍。
“林风!上车!”
叶秋的声音在混乱中依然清晰有力。
她反手一棍子抽翻了一个试图冲上来的保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纯粹就是力量和速度的结合。
“想跑?”
董四海爬起来,端起猎枪就要瞄准。
“啪!”
叶秋头都没回,顺手抓起旁边一个花瓶就扔了过去。精准度高得可怕,花瓶正好砸在董四海的手腕上,猎枪应声落地。
“叶秋!?”林风从沙发后探出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他没想到叶秋竟然会选择这么暴力的方式破局。
“废话真多!”
叶秋一个侧踢逼退两人,冲到林风身边,还没等他站稳,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往楼梯口拖。
“我们不走?”林风愣了一下。车都开进来了,为什么要往楼上跑?
“陈清源在楼上!他的书房肯定有东西!”叶秋一边挥舞短棍格挡这四周的攻击,一边喊道,“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别空手回去!抢!”
这一刻,林风看着叶秋那双哪怕隔着风镜都透出疯狂光芒的眼睛,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女疯子”。
但她说得对。
既然已经暴露了,既然已经是死局,那就死中求活。
“上!”
林风也红了眼,抄起地上那把董四海掉落的猎枪(虽然里面可能没子弹,但这玩意儿够沉,甚至可以当锤子用),既然谈判破裂,那就只有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