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杀了他!”陈梦歇斯底里地咆哮。那本子里的东西一旦见光,不仅是陈清源要完,她全家,甚至整个江东官场的半壁江山都要陪葬!
两个保镖怒吼着冲上来。
林风不退反进,手中的台灯狠狠抡圆了砸过去。虽然毫无章法,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长兵器就是有优势。
一个保镖被迫后退,另一个则被灯座的金属底座划到了额头,鲜血直流。
但他们人多。
林风一击得手,转身就跑。不是跑向门口,而是跑向书房的窗户。
这里是二楼。下面是花园的草坪。
“拦住他!他要跳窗!”
陈梦意识到了林风的意图。
“哗啦!”
林风抓起那把猎枪,对着窗户的玻璃就是一通乱砸。防弹玻璃防弹,但不防这种从内部的点状打击。玻璃出现了裂纹。
就在林风准备撞破玻璃跳出去的时候。
“林风!低头!”
窗外突然传来叶秋的喊声。
紧接着,一根带有倒钩的牵引绳索从下面不知道哪个角度射了上来,竟然直接挂在了窗棱上。
不对,那不是射上来的,是那个疯狂的女人在某种我们没看见的时候挂在那里的保险绳!
林风下意识地一低头。
“嗖!”
一把精巧的匕首贴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在了旁边的书柜上。那是陈梦扔的,准得吓人。
“走!”
叶秋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外。她竟然也没有走楼梯,而是沿着外墙的排水管爬了上来,现在正单手挂在窗框上,像一只倒挂的蝙蝠。
“抓紧!”
叶秋一把抓住林风的腰带(这时候谁还在乎什么姿势),另一只手松开了窗框。
两人就这么抱作一团,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固定好的登山绳,像荡秋千一样向下滑落。
“咚!”
两人重重地摔在花园那松软的泥土上。虽然有绳子的缓冲,但林风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怀里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更是像板砖一样硌得他胸口生疼。
“还能跑吗?”叶秋翻身而起,警惕地看着四周。
“只要腿没断就能跑。”林风死死抱着电脑,那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
“上车!快!”
那辆牧马人还在客厅里。而且车头已经撞得稀烂。
但叶秋在冲进来的时候留了一手——车没熄火。
此时客厅里的那群保镖已经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混乱搞得有点晕头转向,谁也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真敢从二楼直接跳下来。
叶秋拉开车门把林风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主驾。
“坐稳了!”
她甚至没看后视镜,直接挂了倒挡,油门一脚踩到底。
牧马人的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声,轮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疯狂空转了几圈,然后获得了抓地力。
“轰!”
这辆钢铁巨兽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倒着从那个巨大的破洞冲了出去,压倒了门口的一尊假山,然后一个极其暴力的180度飘移掉头。
“拦住他们!不管死活!开枪!给我开枪!”
二楼的露台上,董四海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人手里有喷子。他抢过不知道谁手里的枪,对着下面的车就是一枪。
“砰!”
散弹打在牧马人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击穿。
“就这点本事?”叶秋冷笑一声,再次猛踩油门。
牧马人撞开那个早已被撞得歪歪斜斜的铁艺大门,冲进了夜色中的雨幕。
身后的别墅里,乱成了一锅粥。警报声、怒吼声、狗叫声混成一片。
林风瘫坐在副驾驶上,大口喘着粗气。肾上腺素消退后,浑身的剧痛开始袭来。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他看着旁边满脸是泥、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叶秋,忍不住骂了一句,“开车撞楼这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是战术规避。”叶秋头也不回,专心驾驶着这辆已经快散架的车在盘山公路上狂飙,“只有制造最大的混乱,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切入核心。如果按你的方案在楼下跟他们耗,咱们现在已经被董四海绑成两根腊肠了。”
“那是陈清源。”林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灯光,眼神凝重,“你有没有想过,今晚这一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捅破天了。”叶秋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撞进去的时候那老爷子脸都被吓白了。估计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捅天好啊。”林风摸了摸怀里的电脑,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天要是太黑了,就该捅个窟窿透透气。”
“现在去哪儿?秘密基地肯定不能回了。”叶秋看了一眼仪表盘,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