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瑞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转盘上,转到了林风面前。
“看看?”
林风没有动。
“不看看价码就拒绝,这可不是成熟男人该做的事。”赵瑞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佛跳墙。
林风拿起信封。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张是中国银行的空白支票。上面的单位已经盖好了,是一串海外离岸公司的名字,数额那一栏空着,意思是你随便填。
另一份,是一张红头文件复印件。
《关于调任林风同志为…办公厅副主任的通知》。
那个省略号的单位,是一个所有人都在抢的实权部门。而且级别那一栏,赫然写着:副局级(主持工作)。
林风现在只是副处级,这一步跨越,在体制内简直是登天梯。多少人为了这就半级,甚至不惜送掉半条命。
“钱,你随便填。只要不太过分,九位数以内我都认。”赵瑞观察着林风的表情,“位子,这是实打实的。只要你在这个调令上签个字,表示同意借调。那明天你就不再是那个受气的调查室主任,而是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的大领导。郭泰的案子,自然会有别人接手,跟你没关系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钱能让你后半生无忧,权能让你一步登天。而代价,仅仅是交出一个U盘,或者在那份名单的送审报告上按下一个“不予采信”的章。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赵瑞胜券在握。他见过太多这种愣头青了。一开始都说为了理想、为了正义,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理想就像这桌上的大闸蟹一样,只是个给人剥着吃的下酒菜。
林风把那个信封拿在手里,掂了掂。
“赵公子好大手笔。”林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就是京城赵家的实力?”
“不值一提。”赵瑞摆摆手,“交个朋友嘛。林哥你有能力,缺的就是个平台。我们赵家,最喜欢给有能力的人搭台子。”
“这张支票……”林风拿起那张空白支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怎么,怕兑不出来?”赵瑞笑了,“瑞士银行本票,见票即付。要不我现在给你那个海外账户?”
“不。”林风摇摇头,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在想,这就是你们卖掉那三十三个专家的钱吧?每个人头应该分了不少。”
赵瑞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林风提高了声音,“这钱脏。上面沾着国家未来的血。我林风虽然穷,虽然只是个副处级,但我嫌它烫手!”
“嘶——”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林风当着赵瑞的面,将那张价值连城的支票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的碎片,被他随手扔进了面前那杯还没喝的红酒里。红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洁白的纸片,像极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扼杀在国外的科研梦想。
“至于这个官……”林风拿起那张调令,“副局级确实不错。但我怕坐上去,屁股底下全是钉子,扎得慌。”
他又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瑞脸上的那种假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狰狞。在京城,还没人敢这么当面打赵家的脸。
“林风,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赵瑞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那不是钱和权,那是你的命!”
“我知道。”林风站起身,拿起手杖,“我拒绝了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赵瑞冷笑,“你以为你是清流?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清流,只有死人!林风,别以为手里有个U盘就能翻天。出了这个门,你知道京城的夜有多黑吗?”
“再黑也得有人点灯。”林风整理了一下西装,“你也替我给你爸带句话。”
“那份名单,我已经做了三重备份。不仅如此,我还设置了死手系统。如果我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输入安全指令,那份名单就会自动发送到中纪委书记、最高检检察长甚至内参的邮箱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林风目前唯一的保命符。
“所以,”林风盯着赵瑞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最好祈祷我长命百岁,祈祷我走路别摔跤,祈祷我别出车祸。我要是死了,你们赵家,还有那个什么‘深海’,全得给我陪葬!”
“你威胁我?”赵瑞站了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或许是枪,或许是别的什么。
但林风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别动。”林风指了指自己领带上的夹子,“这玩意儿正连着我和外面老钱的对讲机。只要听到一声异响,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