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那个 SpA会所。”
陈安妮低声说,“女更衣室,最里面那排柜子顶上的风管里。”
“这才是最值钱的。”
林风站了起来,神色凝重。
那个托马斯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什么私有化,而是直接拿走这份能决定未来十年科技竞争格局的数据!
“叶秋。”他下令,“立刻联系老钱。让他带人去 SpA会所取东西。记住,那是最高机密,比抓黄复兴还重要。”
“明白。”
叶秋拿起电话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风和陈安妮。
陈安妮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那种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那个……托马斯。”她犹豫了一下,“他非常危险。我见过他一次,虽然穿着西装,但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群死人。黄复兴在他面前,哪怕是上海滩首富,也就跟一条狗差不多。”
“狗?”
林风冷笑,“有时候,狗急了也会跳墙。黄复兴之所以这么急着见他,也是为了要新的资金吧?毕竟他在股市上输得太惨了。”
“对。”
陈安妮点头,“那三百亿美金的缺口,如果不填上,复兴系就要全面崩盘。黄复兴没别的办法,只能卖国求生。”
“卖国求生……”
这四个字,让林风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
为了自己的万亿帝国,不惜把国家最核心的技术拱手送人。这就是买办资本家的嘴脸。
“今晚,这艘赌船,他敢上,就别想下得来。”
“林组长。”
叶秋推门进来,“老钱已经出发了。但是……去赌船的事,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
“那是一艘私人游轮,而且只接待拥有顶级会员卡的客人。就像陈小姐这种。”
叶秋指了指桌上那张金色卡片,“我们没有邀请函,上不去。”
“我有。”
陈安妮突然插嘴,“但这张卡只能带两个人。而且必须是……我的保镖。”
保镖?
林风看了看自己的那身有些褶皱的夹克,又看了看叶秋。
“看来,我也得体验一下当保镖的感觉了。”
他站起来,拿起那张金卡,转头对陈安妮说,“陈小姐,今晚,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上了船,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带我去见托马斯。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黄复兴认识你!”
陈安妮惊恐地提醒,“他在电视上见过你!而且早餐会上……”
“那是林组长。”
林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平光眼镜戴上,又从包里拿出一套明显大一号的黑色西装,“今晚,我是你的新司机,一个只会打架不会说话的蛮子。叫阿强。”
换装。
变声。
甚至走路的姿势都刻意变得有些微瘸。
短短五分钟。
站在陈安妮面前的,不再是那个气场强大的纪委干部,而是一个唯唯诺诺、只有在看人时眼神凶狠的保镖。
陈安妮看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像是变了个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认不出来。
“走吧。”
“阿强”低着头,声音变得有些粗哑,“该去复命了,陈总。”
晚上九点。
十六铺码头。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路边。司机“阿强”下车,恭敬地帮陈安妮拉开车门。
不远处,那艘名为“海上皇宫”的巨型游轮灯火辉煌,如同漂浮在黄浦江上的一座移动城堡。
“等等。”
就在陈安妮要迈步的时候,林风突然低声叫住了她。
“怎么了?”陈安妮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记住。”
林风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上了船,你就当我是空气。如果黄复兴问起,就说我是你从老家找来的远房亲戚,刚放出来,缺钱,嘴严,能打。”
这套说辞完美符合黄复兴那种多疑性格的逻辑。
“还有。”
林风借着帮她整理披肩的动作,把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别在了她的衣领内侧,“这个千万别碰。它会把我们要的东西传回岸上的指挥车。”
陈安妮点了点头,感觉到那个微凉的金属片贴着皮肤,像是一个护身符,又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走吧。”
两人走向登船口。
那里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在对每一个上船的客人进行极其严格的搜身。金属探测器发出的“滴滴”声,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站住。”
一个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