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侦主办追问:“托马斯代号是什么?”
“托马斯是‘波塞冬线’的地区联络人,不算席位。”
“他负责亚太几个代理。”
林风问:“你在这套体系里是什么角色?”
黄复兴苦笑:“他们叫我‘门卫’。”
“国内的钱,要出去,我开门。”
“外面的空头,要进来,我接单。”
“他们给我额度,我给他们结果。”
讯问节奏起来了。
经侦主办快速提问:“合作多久?”
“八年。”
“第一次合作项目?”
“能源期货对冲,后面转到科技板块。”
“合作方式?”
“离岸SpV,嵌套信托,外加地下钱庄补链。”
“谁牵线?”
黄复兴沉默两秒:“钱文中那条学术线先搭桥。后面赵建国那条行政线给了便利。再往后,是我自己深绑。”
玻璃后,叶秋皱了皱眉,低声对老钱说:“线都串上了。”
老钱点点头:“这老东西终于吐硬货了。”
林风敲了敲桌面,打断快问快答:
“名单。”
黄复兴抬眼:“什么名单?”
“你们在国内的‘顾问名单’。别装。你刚说了‘雅典娜’负责政策渗透,不可能没人落地。”
黄复兴抿了抿嘴:“这个名单不在我手上。”
经侦主办冷声:“那就在你脑子里。”
黄复兴看向监控镜头,又看回林风。
“我可以说,但你们得保护记录分级。这里面有些人职位高,放出去会乱。”
林风点头:“可以分级记录。先口述。”
记录员换了保密模板,盖上“机密”章,重新启动补录。
黄复兴开始说。
“第一类,公开身份是智库顾问。”
“第二类,公开身份是并购专家、会计师、法律顾问。”
“第三类,最危险,是政策翻译官,他们不出头,只给方向。”
经侦主办:“姓名。”
黄复兴报了第一个名字。
记录员笔尖一顿,抬头看了林风一眼。
林风面无表情:“继续。”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名字越报越重。
有京城部委退居二线的“老顾问”,有金融口常上电视的“专家”,还有几位在行业协会里说话很有分量的人。
叶秋在玻璃后看着同步转写,手慢慢攥紧。
老钱低声骂了一句:“怪不得他们每次都提前半步。”
报完十二个名字后,黄复兴喝了口水。
手有点抖。
林风问:“名单就这些?”
黄复兴摇头:“完整名单不止。但我能确认的就这些。还有几个我只知道代号,比如‘药师’、‘钟表匠’,没见过真名。”
“名单载体在哪?”
“我办公室佛堂后墙有个暗格。里面有一支黑色U盾,二级口令在我秘书脑子里。她叫周宁,已经出境失败被你们扣了。”
林风看向经侦主办:“立刻出函,申请同步提讯周宁,连夜核对U盾。”
“明白。”
讯问继续。
林风把话题拉回“深渊”运行逻辑:
“他们控制国内,不止靠收买吧。”
黄复兴点头:“收买只是底层。”
“真正管用的是‘议程控制’。”
“先放风,说国产不行。”
“再放数据,说投入浪费。”
“再放事故,说风险不可控。”
“最后给出唯一方案:买他们的。”
经侦主办问:“你举例。”
黄复兴咬了咬牙:“华芯就是例子。把研发团队打散,制造亏损,压低估值,再拆卖资产。你们要是晚一步,核心工艺包今晚就出海了。”
林风冷声:“你自己也参与了。”
“我参与了。”黄复兴没有否认,“我以为我在做生意。后来才知道,我在给别人垫路。”
讯问到这里,已经超过两个小时。
中间短暂停了一次。
黄复兴申请上厕所,回来时脸色更差。
坐下后,他主动开口:
“林组长,你想知道他们下一步吗?”
林风抬眼:“说。”
黄复兴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现在盯的是钱。”
“他们已经不满足了。”
“钱只是工具。”
“下一步,他们要的是控制开关。”
经侦主办没听懂:“什么开关?”
黄复兴一字一顿:
“电。”
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