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肯定地说。
“我们抓住了这个尾巴,顺藤摸瓜,最后锁定了真实的信号落地基站。”
他把地图放大,红点落在了一张卫星地图上。
那是一片密集的城市建筑群。
“这里是哪里?”
何刚问。
“南方沿海,鹭港市。”
林风替小马回答,他盯着那个红点。
“而且具体的坐标显示,这是一处位于老工业区的废弃数据机房。”
“但是。”
小马补充道。
“就在我们锁定位置的三个小时前,当地消防接到了报警,那个机房失火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毁尸灭迹。”
叶秋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甚至预判了我们的追踪速度。”
何刚放下保温杯,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对我们的挑衅,也是向我们要开战书。”
他转头看向林风。
“复兴案刚完,他们就敢这么干,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还没打疼他们。或者说,我们在金融线上赢了,但在他们真正看重的能源线上,他们还是觉得有恃无恐。”
林风点头。
“黄复兴最后的口供里提到过,‘深渊’的下一步是针对电力系统。那个电话里的电子音说‘游戏刚刚开始’,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陪他们玩玩。”
何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桌子上。
“林风,这次任务的性质变了。以前我们主要任务是查人、查钱,但这次,我们要先‘保’,再‘查’。”
他指了指大屏上那张复杂的电网图。
“电力系统是国家的命脉,网络断了还能修,钱没了还能挣。但电要是停了,那是会死人的,是会乱套的。特别是在南方那些沿海工业重镇,一旦停电,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何刚竖起一根手指。
“不管你们怎么查,怎么抓人,必须保证电网的安全稳定运行,绝对不能让对方把所谓的‘黑灯计划’变成现实。”
“先保电,再抓人。”
林风听懂了。
这不仅是一次反腐行动,更是一次国家安全保卫战,对方不仅要贪钱,还要砸锅。
“明白。”
林风回答得很干脆。
何刚站起来,最后嘱咐了一句。
“鹭港是第一站,这个点爆出来,绝不是偶然。黄复兴提过南方有个枢纽,代号是一串字母,鹭港的拼音首字母,或者是港口代码,都对得上。去了以后,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这根钉子给我拔了。”
送走何刚后,林风回到会议室。
“小马,查一下最近一个月鹭港地区的电力负荷异常记录。”
“叶秋,你联系南方电网那边,调在这个时间段内所有的人事变动和外包项目清单。”
“陈澈,你协助小马,对那个废弃机房的周边网络环境再做一次深挖,看看有没有漏网的数据碎片。”
“周工。”
林风看向周宁远。
“您受累,带着这几天的电网运行数据,跟我们先走一步。”
周宁远把眼镜扶正。
“去哪?”
林风看着大屏上那个还在闪烁的红点,只吐了两个字。
“鹭港。”
周宁远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机票已经订好了,两小时后起飞。”
林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说。
“既然他们把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那我总得当面去回个话。”
“走!”
下午四点,鹭港高崎国际机场。
刚下飞机,一股湿热的海风就扑面而来。
来接机的是几辆普通的商务车,挂着当地省能源局的牌照。
林风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亚热带植物,眉头一直没松开。
“组长,看这个。”
叶秋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上面是一条刚发布不久的本地新闻快讯:《鹭港市旧工业区昨夜发生火灾,幸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初步判定为电路老化》。
配图是一栋被烧得漆黑的小楼,正是小马锁定的那个坐标位置。
“电路老化?”
林风冷笑一声。
“一个废弃了半年的机房,哪来的电路老化?”
“当地公安还在做进一步勘察,但目前的结论还没变。”
叶秋说。
“要不要让当地局介入再查一下?”
“先不急。”
林风摆摆手。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