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林风问。
“很短。”小马读了出来,“‘窗口’、‘03:20’、‘并网口’。”
车厢里一片死寂。
“时间对上了。”林风眼神一凛,“我们公布的切换时间是三点,他们选择在并网操作最关键的二十分钟后动手。这是想在我们系统最脆弱的时候,给鹭港电网来个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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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狠的。”叶秋冷冷地说,“并网口一旦在这个时间点失稳,不仅储能站废了,连带着上级变电站的主变压器都可能烧毁。”
“那陈伟就是第二个邱盛?”
“未必。”林风摆摆手,“陈伟这级别,接触不到核心。他可能只是个负责传递消息的信鸽。真正的‘白鹭’,还在更后面。”
他转头对叶秋说:“通知国网总部那边,提升全网安防等级。但鹭港这边,外松内紧。调度大厅里该喝茶喝茶,该聊天聊天,别让对方看出我们已经把枪上膛了。”
夜幕降临。鹭港的港区,灯火通明。
这里是整个东南沿海的物流枢纽,即便是深夜,集装箱卡车依然川流不息。海风呼啸,夹杂着机械的轰鸣。
距离港区三公里的海边,有一处不起眼的废弃灯塔。
这里平时是钓鱼佬的地盘,但这会儿,两个身穿冲锋衣的人正借着夜色,把几个黑色的箱子搬进灯塔底座的设备间。
“动作快点。”其中一个人低声催促,“离窗口还有四个小时。”
他们动作娴熟地打开黑箱子,里面并不是钓鱼工具,而是一套套精密的信号增益天线和看似路由器的设备。
这正是“深渊”部署的前沿攻击节点。
他们要在凌晨,利用这里的地理优势和无线信号覆盖,直接向港区的3号变电站发起物理层的信号注入攻击。那是一种可以绕过防火墙,通过空气介质干扰工控设备指令的“幽灵信号”。
而在几公里外的巡视组指挥车里,老钱正举着夜视望远镜,盯着那个灯塔的方向。
“组长,鱼上钩了。”老钱按下对讲机,“果然不出你所料,港区这边动了。两套便携式基站,看样子是要在大功率发射。”
“别惊动他们。”林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得像个在看戏的观众,“让他们装。装完了,不管是信号还是人,都给我盯死了。今晚这出戏,缺了那个发令枪可不行。”
“明白。”老钱放下望远镜,摸了摸腰间硬邦邦的又黑又长的甩棍,“只要不是拿炮轰,这几个人跑不了。”
凌晨一点。
鹭港省电力调度中心的大厅里,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平稳跳动,负荷曲线像是一条温顺的蛇。值班员们看起来都在各司其职,甚至角落里还有人在吃泡面。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人的眼神都很锐利,时不时瞟向那个坐在最后排阴影里的林风。
林风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混在一群技术人员里,毫不起眼。
他面前摆着三台不同系统的监控终端。
左边是真实的电网运行图。
中间是小马搭建的“蜜罐”沙箱数据。
右边,则是国安那边同步过来的鹭港全城无线电频谱监测图。
“还有两小时。”周宁远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把汗,“那个陈伟,现在在哪?”
“还在茶楼。”叶秋看了一眼平板,“不过,他在包间里没出来。技术手段监测到他的手机一直处于高负荷数据交换状态,可能是在做中继。”
“让他传。”林风淡淡地说,“传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
就在这时,小马突然举起手:“有新的信号源介入!”
大家立刻围了过去。
右边的频谱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峰。频率很高,是那种大功率定向微波。而信号的源头指向……
“不是陈伟。”小马飞快地计算着三角定位,“在……市中心的蓝天投资大厦顶楼!”
“王建国?”叶秋有些意外。
“看来那小子忍不住了。”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天被我们一吓唬,晚上就成了急先锋。他那是想表忠心,还是想以此要挟上线?”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那个位置很好。”周宁远看着地图,“蓝天大厦正对着鹭港核心商务区的地下变电站控制中心。那里的微波天线如果对准变电站的接收阵列……”
“那就不是干扰了。”林风接过话,“是接管。他想在切换那一刻,拿到市中心的控制权,制造混乱,甚至是停电。”
“狠。”叶秋吐出一个字,“这是拿鹭港几百万人的生计当筹码。”
林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调度屏幕前,看着那张此刻还看似平静的电网图。红色的线路交织,像是这座城市的血管。今晚,有人想给这血管里打毒药。
“周工,沙箱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