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他!不论用什么办法!”
周宁远手忙脚乱地翻找通讯录,终于找到了王大爷那个还是座机号码的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很久。
每一声“嘟”,都像是在敲打众人的神经。大屏上的监控里,那两个人已经用液压钳剪开了外层的铁丝网,正往主控室摸去。
“喂……”
电话终于通了。声音苍老,有些迷糊。
“王大爷!我是省局调度室的!”周宁远对着话筒喊,“有人闯进站里了!您看见了吗?”
“啊?啥?送饭的?”大爷显然没听清。
“不是送饭!是坏人!坏人!”周宁远急得青筋暴起。
“坏人?”大爷的声音突然变了,那种迷糊劲儿一下子没了,“有人撬门?”
“对!主控室!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去拉闸!大爷,您能不能想办法拖住他们几分钟?就几分钟!警察马上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知道了”,接着就是挂断的忙音。
林风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里,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从角落的小屋里走了出来。没什么武器,手里提着一个灭火器。
那是红色的干粉灭火器。
那两个人已经到了主控室门口,正在安装破门工具。
王大爷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没有喊叫,没有警告。他就像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幽灵,直到距离那两人不到五米的时候,猛地拔掉了保险销。
“嗤——!”
白色的干粉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将那两人完全笼罩。
“操!”监控里虽然没有声音,但能看出口型。那两人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剧烈咳嗽着,视线受阻。
王大爷并没有停下,他扔掉灭火器,直接冲上去,抱住那个拿着液压钳的人的大腿,死死不放。
“砰!”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了,一脚踹在王大爷背上。
老人闷哼一声,但手像焊死了一样,就是不松。
“这大爷真勇!”小马忍不住喊道。
“他在拼命。”林风的手握得指节发白,“老钱还有多久?”
“三分钟!”
三分钟,对那个老人来说,太漫长了。
那两人明显是练家子,下手极狠。几脚下去,王大爷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但那个拿钳子的人还是没法挣脱——老人的手即使昏迷了也还是扣死的。
另一人见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举了起来。
“住手!”大厅里有人忍不住喊出声,尽管这是无用的。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光束突然横扫了整个画面。
“轰——!”
一辆已经跑得冒烟的越野车,像炮弹一样冲破了大门,甚至没减速,直接撞向了那两个暴徒。
老钱到了!
车子一个急刹侧漂,车门被踹开,老钱甚至没拿甩棍,直接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把大扳手就跳了下来。
“敢动老兵?!我弄死你!”
老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那个拿刀的人被车灯晃花了眼,刚想回头,就被老钱一扳手砸在了肩膀上,刀飞了出去。
另一个人终于挣脱了王大爷的手,想跑,但老钱根本不给他机会。上去就是一个军体拳里的抱摔,狠狠地把他掼在水泥地上。
这一摔,连监控探头都跟着震了一下。
“留活口!”林风对着耳机喊道。
老钱喘着粗气,脚踩在那个暴徒的脖子上,手里的扳手举在半空,最终没有砸下去。
他蹲下身,扶起地上的王大爷。
“大爷!老班长!没事吧?”
监控画面里,那个满脸是血的老人艰难地摇了摇头,指了指主控室的门,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了笑。
门还是锁着的。
“守住了。”大厅里,周宁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守住了!”
林风长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这才感觉到凉意。
“海沧站危机解除。”他对着话筒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老钱,把人看好。让小马通知救护车。”
但这还没完。
04:52。
全网所有的监控点,那股暗中涌动的黑色数据流终于开始退潮。
“攻击停止了。”小马汇报道,“所有异常流量归零。海沧这边一失手,那边知道再搞也没用了,撤了。”
林风看着大屏幕上重新变绿的各项指标。鹭港主网,除了几个虚惊一场的“故障演习”,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停电事故。
除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老人,和几个被抓的暴徒,这座城市的人们还在梦乡里,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结束了?”周宁远还有些不敢相信。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