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开库、迁库、认证、切换权限,少了他不行。
林风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这个顾长林,现在人在哪儿?”
小马立刻回:“我把取票机附近和出站口周边的监控全接了一遍。他进北川站以后,没有直接打车,也没住酒店。他消失过一段,最后一次被拍到,是在北川一条老街口。”
叶秋已经把北川市图调出来了。
“哪条街?”
“永平路后街。靠近汽配一条街。”
老钱立刻来了精神:“这种地方合适。车多人杂,好藏身。”
“具体点位呢?”林风问。
小马发过来一张标记图。
红点落在一家店门口。
名字挺土。
顺发汽修。
老钱看见这名字,直接笑了。
“有意思。刚才还说供应和后勤绕不开它,这人就自己钻进去了。”
叶秋却没笑。
“进去以后呢?”
小马那边把监控时间轴拖开。
“进去之后,没再从正门出来。”
“后门呢?”
“后门没监控,但我调了沿街周边摄像头和两个路口探头,目前没看到他从附近步行离开。”
老钱摸了摸下巴。
“那就说明,后院有路。”
林风看着那张图,脑子里已经在过地形。
顺发汽修这种地方,前面修车,后面大概率有院子,有仓,有旧配件堆场。只要后院接一条小路,什么人都能从那儿溜。
而且这种地方,哪怕半夜有人进出,也不显眼。
叶秋把那条街的卫星图调出来,往后拖了拖。
“有货运小路。后院如果真通后街,再往北就是物流园方向。”
她说完,抬头看林风。
“这地方不像住处,像中转点。”
“嗯。”林风应了一声,“人进去,不从正门出。要么是店里有人接,要么是车从后面带走了。”
老钱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那我现在去踩一圈?”
“不急。”林风摇头,“先看这地方值不值得暴露自己。”
老钱懂这话。
不是不能去,是不能带着明显的盯梢痕迹去。
北川这种地方,不怕人多,就怕外来人目光太直。
他点了点头,问小马:“店周边有别的异常车没?”
“有。”小马马上切到另外几张图,“过去二十四小时,有三辆车多次出现在这一片。一辆本地小货,一辆冷链车,一辆旧商务。牌照我都记下来了,但挂靠单位都不干净。尤其是那辆旧商务,白天挂维修公司,晚上却跑到边贸区。”
叶秋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
“不要碰车。先碰人。”
林风点头:“对。我们这趟来北川,第一目标不是点,是人。顾长林要是真是钥匙人,他活着比一个破机房值钱多了。”
老钱又问:“那今晚怎么落?”
林风把地图拉到火车站周边。
“先不进永平路。先观察。”
“怎么观察?”
“分两层。”林风说道,“第一层,明面。老钱,你去踩火车站、永平路、汽修一条街,把街面人流、修车店、后街口、能停车的位置全过一遍。不要盯顺发汽修门口,重点看它周围三十米有什么人和车是固定的。”
“明白。”
“第二层,票。”林风看向叶秋,“你继续顺那四张假票往下抠,看看同批次的人有没有住宿、进站、消费、移动轨迹。只要能从假身份里抠出一点共同点,就能顺到他们背后的人。”
“好。”
“小马。”林风抬头看向屏幕,“你盯监控,不要硬查北川公开系统。只顺站台、老街、后街、物流园这些边缘口。别在一个点停太久。”
小马回得很快:“放心,我只做被动拼接,不去敲门。”
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
跟“深渊”这条线斗得久了,大家都学会一个道理——能偷看,就别敲门;能被动,就别主动。
主动多了,对方就知道你来了。
分工定下来后,老钱先起身。
“我去转一圈。”
林风看了他一眼:“别穿这身。”
老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夹克,笑了。
“懂。太像来办事的了。”
十分钟后,他换了身旧羽绒服,还戴了顶本地常见的毛线帽,手里拎了个塑料袋,袋里塞着一瓶二锅头和两包瓜子。
这样出去,活脱脱一个来边城倒货的散人。
叶秋看着他出门,忍不住说了句:“你这真不用化,天生就像。”
老钱回头瞪她:“我这是人民群众气质。”
门关上后,屋里就剩林风和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