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租的房子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客厅角上一盏小台灯。
桌上摊着图。
一张是物流园平面图。
一张是顺发汽修周边的简图。
还有一张,是小马刚从工商和园区备案里扒出来的“北川鸿启数据冷备中心”外立面资料。
叶秋用笔在图上圈了三个位置。
“正门,西侧装卸口,东侧配电房。”
林风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没喝,只盯着那张图。
“顾长林今天白天没露头?”
“没有。”叶秋摇头,“顺发那边一点都没动。大门半掩,里面照常有修车声,但顾长林没从正门出来。后街那条线,我让老钱盯到下午五点,也没见他影子。”
“汽修店后院呢?”
“也没动。”叶秋顿了下,“但有两批人换班。一个是你昨天说的旧商务车里那拨,还有一拨是装成送货的。换人不换位置,说明他们守的不是店,是通道。”
林风把杯子放下。
“顾长林还在点上,或者已经转点了。”
“我偏向后者。”
叶秋说完,把一张监控截图推了过来。
“这就是那辆冷链车。下午三点十二分,从后街出来,车速不快。车牌是本地牌照,但挂靠公司很空。小马那边顺着账走,发现这家公司不做生鲜,主要是给工业园和物流园送冷保箱。”
“送空箱?”
“对。”叶秋点头,“账上看着像冷链周转,实际上大多数单子只有出库,没有签收回执。很像套运输壳子。”
林风看了一眼截图,问:“小马现在盯着哪?”
“物流园。”
“他怎么说?”
叶秋拿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
小马的声音带着耳麦杂音,像是坐在车里或者临时工位上。
“喂,姐。”
“开免提了。”叶秋说,“林组在,直接说。”
小马那边“嗯”了一声,语速很快。
“我刚把那辆冷链车最近一个月的轨迹拉完了。它不是乱跑,是有固定圈。三个点跳得最频:顺发汽修、北川鸿启数据冷备中心、还有工业设备厂旧仓。”
林风问:“频率呢?”
“最近十天里,去冷备中心六次,去旧仓四次,去顺发八次。”小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它每次进冷备中心,停留时间都不长,最短五分钟,最长十七分钟。”
叶秋抬眼:“不像正常送货。”
“肯定不像。”小马说,“正常机房运维,要么送设备,要么拉备件,停留短到这个程度,说明东西很轻,或者流程很熟,不用登记太久。”
林风没说话。
几秒后,他问:“园区外围你看过没有?”
“看了。北川鸿启这个点很奇怪。名义上做边贸企业数据灾备,实际上园区内网备案极少,电力消耗却一直很稳,不像普通小机房,更像有人长期养着。”
“安保?”
“外包公司是北川本地的。但我把外包人员名单过了一遍,有两个是假履历,至少在公开社保上查不到完整记录。”
叶秋把笔在图纸上敲了两下。
“就是说,这地方不是空壳,也不是临时点。”
“对。”小马回答得很干脆,“它有活儿。”
林风问:“顾长林今天有没有接近那儿?”
“还没抓到直接轨迹。”小马说,“但我把物流园外围今天下午到现在的所有出入口监控拉了一遍,有三辆车值得看。一辆就是冷链车,一辆是本地维修车,还有一辆面包车,挂着园区设备巡检的牌子。”
“牌子真不真?”
“半真。”小马说,“牌照没问题,车也备案了,但那张巡检卡是旧模板,应该是内部人拿老卡糊弄门岗。”
林风听完,只说了一句:“今晚去看。”
叶秋挂了电话,抬头看他。
“现在走?”
“再等半小时。”林风道,“先让老钱回来。”
叶秋点头,给老钱发了条消息。
没过五分钟,外头楼道就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三短一长,停一下,再两下。
是老钱约定的敲门节奏。
门开后,老钱先进屋,反手把门锁上,才把头上的棉帽摘了下来。
“顺发那边还是老样子。修车声有,人不见少。倒是物流园那边,车比白天多。”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包烟和一份油乎乎的鸡蛋灌饼。
“顺路买的,趁热吃。”
叶秋接过去,拆了一份递给林风。
老钱自己也咬了一口,这才继续说:“我刚才从物流园外围转了一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