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并未多言,只是一味的卸甲。
动作不疾不徐。
待到片甲不留时,略显昏暗的闺房内,经过多次强化、线条流畅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感受到陌生男子的气息,雪瑶紧张得浑身僵硬,眼睫颤动得更厉害,脸颊如同火烧云般涨得通红。
她不敢睁眼,只能含糊地、带着最后一丝徒劳的羞怯提醒:“公、公子……蜡烛……”
意思是可否吹熄烛火,保留最后一点黑暗中的尊严。
林枫看着她那副羞窘欲绝、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模样,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俯身,在她滚烫的耳边,用带着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语气。
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让雪瑶似懂非懂、却莫名心悸的话:“知道吗?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说罢,恐惧降临,邪恶开始入侵。
……
月上柳梢头,清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斑驳的银霜。
深夜的凉意透过窗棂缝隙悄然渗入,却驱不散室内的暖意。
与此同时,望春阁另一处奢华房间内。
虽然已是深夜,但兴奋得毫无睡意的老鸨,此刻正躲在锦被中。
尽管光线黑暗,她却毫无所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手手心。
那里,正躺着那枚从林枫处换来的玻璃珠。
在昏暗环境下,玻璃珠内部掺杂的夜光粉正散发出幽幽的淡绿色光芒,并不十分明亮,却足够清晰。
老鸨看得痴了,脸上挂着傻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珠体,感受着那毫无瑕疵的圆润,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真漂亮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东西。”
“像仙家的宝贝似的越看越喜欢”
“这次真是赚大发了,老天爷开眼,让我得了这么个绝世宝物。
后半辈子,就指着它荣华富贵了。”
她完全沉浸在对未来财富与地位的幻想中,之前与林枫讨价还价时的肉痛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窃喜和满足。
觉得自己做了一生中最精明、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就在老鸨对着玻璃珠沾沾自喜、做着美梦之时。
雪瑶的闺房内,暖帐之中。
雪瑶无力地趴在林枫结实宽阔的胸膛上,秀发如瀑般散开。
她微微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如藕雪白的胳膊上沁着一层细密的香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缓过气来,忍不住抬起眼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公子你…你简直像头蛮牛”
林枫手臂枕在脑后,闻言低笑,“哦?就当是你在夸我。”
雪瑶被他这直白又厚脸皮的话噎了一下,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
忍不住又小声嘟囔:“林公子,你说话总是这般让人下不来台。”
林枫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花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可不是照顾别人的情绪。”
这话刺耳,若是放在几个时辰前,雪瑶听了只怕会更加悲愤。但此刻,直面恐惧后,身心俱疲。
面对恐惧的过程中整个人也看淡了许多,心态也不一样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多的不甘与羞愤似乎也显得无力。
她静静地趴着,沉默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父母双亡,被叔父典卖,入了这不见天日的望春阁。
或许能遇到公子,已经比落到某些人手中,要好上许多了。”
说到此处,她目光飘向不远处桌上那支仍在静静燃烧、烛泪堆叠的红烛,火焰微微跳动。
她咬了咬嘴唇,用极轻、却带着一丝清晰恳求的声音说道:
“林公子…雪瑶…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林枫闭目养神,闻言并未睁眼,只道:“说说看。”
雪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公子…能不能帮雪瑶赎身?”
林枫终于睁开眼,侧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卑微祈求的绝美脸庞,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把我当滥好人了?
我可没这么伟大无私。”
“不是的”雪瑶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眼中浮起一层水雾,“雪瑶不敢痴心妄想。
只是…只是事已至此,我失了……失了清白,在这望春阁,往后便只能沦为最寻常的红倌人,倚门卖笑,迎来送往。
那样的日子…”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生不如死。
每日强颜欢笑,对着形形色色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