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她才缓缓开口:“诸位长老——夜天帝,暂且不说。”
“墨老,大赤天主事者,老牌天帝,甘心追随。”
“就连镇天那般万古枭雄。”她一字一句:“也断臂赔罪、低头服软,不敢为敌。”
“你们觉得,这是为何?”
众人再次沉默。
风语继续道:“只因秦时潜力之大,无法想象。他于绝境中破局,于死地中求生,于神魔论道中明悟真谛,于仙路尽头勘破真相!”
“仙山诸帝皆大败而归,损失惨重,唯独他独揽造化成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追随于他,绝非屈辱,而是机遇!是天大的机遇!”
她目光扫过全场:“即便退一万步讲,仅以秦时救我全族性命,仅以他展现出的绝世天资与品行——我族举族追随,助他成道,方是对得起这份恩情的最好方式!”
有长老依旧摇头:“就算他天赋惊世,未来可期,可永世追随……太过了!我族的自由与尊严,绝不能如此轻易交付!此议,绝不可能接受!”
风语心中早有预料。
她缓缓道:“那就退一步,追随千年。”
“千年之内,全族听其号令,助他铺路、助他争锋、助他稳固根基。”
“千年之后,再行解除盟约。”
可即便如此,依旧引来剧烈反对!
“千年也不行!”一位长老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千年光阴,足以改天换地!”
“我族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岂能再被束缚千年?!”
“对!千年太久了!最多百年!”
“百年已是极限!我族助他百年,以我族之力,足以让他在上三天站稳脚跟。百年之后,无论他成就如何,我族与他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没错,百年!百年之后,盟约自解,恩怨两清!这是底线!”
风语竭力争取:“诸位长老,秦时的潜力绝非你们所能想象。我相信,给他千年,他必登临诸天顶峰!”
“风语此举,不止是为了感恩——更是为了我族的未来!”
可长老们依旧摇头,满脸不信。
“千年登临诸天顶峰?太过虚妄。”
“日后能不能打破天帝门槛,其实还是两说。”
“同意便议,不同意——我等宁可另寻他法赔罪,也绝不松口!”
风语看着众人固执的模样,心知再争无用。
百年虽短,却已是这群长老能退让的极限。
她闭眼,叹息,不再言语。
山擎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
终于。
他缓缓起身。
“既如此——”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便定百年之约。不周山遗族,全力追随秦时,听其号令,助他证道,助他纵横。”
“百年之后,盟约自解,恩怨两清。”
他目光扫过全场:
“既已定约——便备好神魔血契,神魂烙印,以天地为证。”
......
......
随着深入族内,秦时心神忽然一动。
他脚步微顿,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祖地深处——那里,是遗族祖地之处。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那片区域传来。
那气息极淡,淡到若非秦时神魔双修、体内同时流淌着《始》经与《一》经的道韵,根本不可能察觉。
“有意思。”秦时心中自语。
那气息,既非纯粹的真神之道,亦非纯粹的真魔之道。
而是——神魔双重!
两者交织,彼此纠缠,如同两条缠绕而生的古藤,分不出彼此,也割舍不断。
此物,绝对非凡。
若非自己同修神魔,哪怕单修其中任何一个传承,都感应不出它的存在。
秦时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不周山遗族的族人们,已经列队而出。
为首者,正是族长山擎。
他身后,是大祭司山魂,诸位长老,以及全族老幼。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繁复的礼节。
只有——
最朴素的姿态。
最真诚的态度。
山擎当先一步,对着秦时,深深躬身。
“不周山遗族族长山擎!”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率全族上下,向秦时小友——请罪。”
话音落下。
他身后,全族上下,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齐齐躬身!
那场面,沉默而庄重。
没有辩解,亦没有推诿。
只有最直接的——低头认错。
秦时面色平静,抬手虚扶:“山擎族长,诸位,请起。过往之事,既有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