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剥离出来的道骨与天帝血肉,一并掷入九幽冥雀的领域之中。
“轰——!”
九幽冥雀体内,仿佛开天辟地。原本仅有雏形的领域空间,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出璀璨神光。
上古道骨刚入领域,便瞬间融化、重组,化作一根根擎天神柱,撑起整片天穹与大地。乾坤既定,骨架已成。
秦时的道韵则化作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法则长河,在领域中纵横奔涌,滋养万物。
道痕随之烙印于虚空,凝成一座座形态各异的道则神山,镇压领域气运。
而最惊人的,当属那天帝血肉所化的精华——
其中一部分化作一座威严的紫金色道台,镇坐于领域最中央;另一部分则演化成一片道韵盎然的宫殿群落,气象万千。
道山耸立,道河奔涌,道台镇心,道宫藏威,神柱定域。
五大核心要素齐聚,于刹那间完美融合。
与此同时,九幽冥雀的气息轰然暴涨。一股煌煌帝威自它体内冲天而起——那是实打实的大帝底蕴。
虽尚未真正加冕,却已拥有了大帝的根基与气象。
半步大帝,成。
“轰隆隆——!”
整个道墟第一层,天地震动。
那横亘天穹、禁锢万灵的暗金色规则锁链,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半步大帝威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崩裂、消散。
并非被破坏,而是此地的规则已然承认:有生灵达到了“离开”的界限,自动解除了对其的部分束缚。
威压所过之处,这一层的囚徒生灵无不感到灵魂战栗,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这是生命层次与大道境界的绝对压制。
“可以进入第二层了。”秦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那股与此地空间产生的隐隐排斥感,心中了然。
与此同时,镜玄子以神念将道墟第二层、第三层的格局、秘辛、可能存在的大机缘,以及需要警惕的禁忌与潜在敌人,事无巨细,悉数告知秦时。
这些信息来自他映照出的那部分古史,此刻再无保留。
“第一层对你而言已无历练价值。但第二层、第三层截然不同,那里才是上古道墟真正的核心。”
“不仅遗留了诸多古老造化,更牵扯一些势力的陈年旧怨,甚至还有监守者昔日的洞府遗迹。证帝之资,就在其中。”
镜玄子语气凝重:“秦时,此次前去,务必万事小心,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
“我自有分寸。”秦时本体淡然一笑。随即,他的意识彻底沉入灵魂深处,与九幽冥雀的链接融为一体。
下一瞬,谷地中央,被大阵重重守护的秦时本体,道行与力量尽数内敛沉寂,如同陷入最深沉的睡眠,对外界再无丝毫反应与战力。
而半空中,那只帝威凛然的九幽冥雀,缓缓睁开了眼眸。
原本属于九幽冥雀的灵动与倔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冷静的漠然——那是秦时的意识。
“唳——!”
秦时仰首发出一声清越穿云的长鸣。双翼一振,滔天帝威席卷而出,他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朝感应中第二层的空间入口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自动分开,规则纷纷退避。
刹那间,九幽冥雀的身影没入第二层入口,消失不见。
谷地之中重归寂静,唯有阵法运转的低鸣声幽幽回荡。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阵法光华流转,映照着镜玄子虚幻不定的脸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阵法核心中那具毫无抵抗之力的完美躯体。
混沌道基铸就的肉身,玄黄大道温养的经脉,神魔之力淬炼的骨骼,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潜力与天赋……这具躯体,堪称完美。
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够承载他全部记忆与野心的最佳容器。
一股炽热到几乎要焚烧理智的贪婪,再次从他心底最深处窜起,继而疯狂滋长、蔓延。
夺舍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一旦成功,这无上道基,这逆天气运,这辉煌未来,便都是我的了。
我镜玄子,将以最完美的姿态,登临绝巅。
镜玄子眸底充满了挣扎、渴望与疯狂。他死死盯着秦时的本体,双手不自觉抬起又放下、再抬起……周身道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躁动。
夺舍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铤而走险,忘记所有顾忌。
但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准备动手之际——
昆仑洞府中,那一次次精心谋划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失败场景,如冰冷的潮水般猛然涌入他的脑海。
秦时最强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冥冥之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气运。
即便此刻他真身战力尽失,贸然夺舍就一定会成功吗?一旦失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