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贪婪和残暴,也在这个时候,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如果说权力是梁冀的追求,那么财富和享受就是他权力的附属品。
当上大将军,独揽朝政之后,梁冀的贪婪和奢靡,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梁冀和他的妻子孙寿,都是极度追求奢华的人。
孙寿长得非常漂亮,但却生性妖媚,而且很有手段。
她发明了很多独特的妆容和步态,比如“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在当时的洛阳城里风靡一时,很多贵族妇女都纷纷效仿。
梁冀对孙寿又爱又怕。
孙寿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很有野心,她经常劝说梁冀提拔自己的娘家人,打压梁家的势力,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梁冀对孙寿言听计从,于是孙氏家族的很多人都被封为高官,担任侍中、卿、校尉、郡守等职的有十几人之多。
这对夫妻,在生活上更是极尽奢华。
他们在洛阳城里大肆修建豪宅,而且是在街道两旁相对而建,互相攀比炫耀。
他们的豪宅,装修得极其豪华,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宅院里的房间,幽深曲折,门户相连,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涂着金漆;窗户上镶嵌着绮丽的花纹,刻着繁琐的图案,装饰着青色的琉璃,画着云气和仙人的图案。
楼台亭阁之间,有长廊相连,可以互相眺望。
仓库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奇珍异宝,还有从全国各地搜刮来的名贵字画和古玩。
除了豪宅,梁冀还修建了很多园林和猎场。
他的园林,规模宏大,西到弘农,东到荥阳,南到鲁阳,北到黄河、淇水,方圆将近千里。
在园林里,他派人堆砌假山,开凿池塘,种植了各种奇花异草,饲养了各种珍禽异兽。
梁冀还特别喜欢兔子,于是在河南城西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兔苑,绵延数十里。
为了修建这个兔苑,他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建成。
他还下令让各地官府向他进贡兔子,并且在兔子的身上烙上记号,作为自己的专属财产。
谁敢伤害这个兔苑里的兔子,就是死罪。
有一次,一个西域来的商人,不知道这个禁令,不小心打死了一只兔子。
结果这件事被梁冀知道了,他勃然大怒,下令追查到底。
最后,不仅这个商人被处死,还牵连了十几个人,都丢了性命。
除了兔子,梁冀还喜欢打猎。
他经常带着自己的亲信和侍从,骑着马,带着猎犬,在园林里打猎取乐。
有时候,他还会把一些流亡的百姓抓来,让他们穿着兽皮,在园林里奔跑,然后自己射箭打猎,把人命当成游戏。
梁冀和孙寿还经常一起乘坐人力辇车,在宅院里游玩观赏,后面跟着很多歌伎,敲击钟磬,吹奏笙箫,一路歌声不断,通宵达旦地纵情欢乐。
如果有客人来访,守门人如果没有收到重金贿赂,就不会通报,很多客人只能在门外苦苦等候,甚至根本进不了门。
而这些守门人的积蓄,竟然多达千金。
为了满足自己的奢靡生活,梁冀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他派人到全国各地,调查富户的财产,然后给他们安上各种罪名,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逼迫他们出钱赎罪。
如果出钱少,就会被处死或者流放。
有一个叫孙奋的富豪,家里很有钱。梁冀想要敲诈他,就送了他一匹马,然后向他借钱五千万。
孙奋知道梁冀惹不起,但又不想拿出这么多钱,于是就只给了他三千万。
梁冀见孙奋竟然敢讨价还价,非常生气。
他立刻吩咐官府,把孙奋抓了起来,诬陷孙奋的母亲是梁家逃出来的奴婢,偷走了梁家的大量珍珠和金子,要求孙奋赔偿。
孙奋自然不肯承认,但在严刑拷打下,最终还是被迫认罪。
最后,孙奋被活活打死在狱中,他的家产也被梁冀全部没收,价值一亿七千多万钱。
除了敲诈勒索富豪,梁冀还霸占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口。
他把洛阳近郊的很多民田都强行霸占过来,作为自己的私人花园和猎场。
他还抓了几千个良家子女,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奴婢,并且给他们起了一个荒唐的名字,叫做“自卖人”,意思是说他们是自愿卖给梁家的。
这些奴婢,在梁家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每天都要干繁重的体力活,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毒打,甚至被处死。
而梁冀和他的家人,却对这些奴婢的苦难视而不见,依然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梁冀的贪婪,不仅仅体现在财富上,还体现在权力上。
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