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东晋朝堂,满朝文武吓得面无人色,人心惶惶。
此时的东晋,偏安江南数十年,朝堂内斗不断,兵力孱弱,全国能调动的精锐兵力,不过区区八万。
八万对百万,这是一场看似毫无胜算的战争,东晋仿佛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华夏半壁江山,眼看就要落入胡人之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一位四十岁的将领临危受命,担任前锋都督,统领东晋最精锐的部队,北上抵御前秦大军。
他,就是谢玄。
谢玄,生于东晋康帝建元元年(公元343年),祖籍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陈郡谢氏,是东晋时期数一数二的顶级门阀,与琅琊王氏并称“王谢”,权势滔天,人才辈出,是江南士族中的顶尖世家。
他的父亲谢奕,官至安西将军、豫州刺史;叔父更是大名鼎鼎的东晋宰相谢安,是掌控东晋朝政的核心人物。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谢玄从呱呱坠地起,就站在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年少时的谢玄,生得眉目清秀,聪慧颖悟,心思灵动,不管是读书识字,还是应对世事,都远超同龄人,和堂兄谢朗一起,被叔父谢安格外器重,视为谢家后辈中的翘楚。
谢安作为谢家的顶梁柱,对子侄后辈的教育极为严苛,时常把家族子弟召集在一起,教导他们为人处世、修身治学的道理。
有一次,谢安看着满堂后辈,突然开口问道:“我们谢家的子弟,日后大多不必亲身涉足政事,为何我还要费心费力,让你们个个都成才优秀呢?”
一众子侄面面相觑,无人能答,唯有年纪尚轻的谢玄,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朗声说道:“这就好比芝兰玉树,都希望它们能生长在自家的庭院台阶之前,光耀门楣。”
一句话说得谢安龙颜大悦,连连点头称赞,对谢玄更是偏爱有加。
从此,“芝兰玉树”便成了形容优秀世家子弟的千古名句。
不过,少年时期的谢玄,也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小习性。
他格外喜欢佩戴精致的紫罗香囊,整日挂在身上,举止间带着几分文人的柔媚。
谢安看到后,心中十分忧虑,他深知,身处乱世,男儿当有凌云之志,铁血担当,这般儿女情长的习气,会磨灭谢玄的锐气。
可谢安又不想直接斥责,伤了侄子的自尊心。
于是,谢安想了一个巧妙的办法,他故意找谢玄玩游戏,以紫罗香囊为赌注,赢了之后,当着谢玄的面,直接将香囊烧掉。谢玄看着叔父的举动,瞬间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从此再也不佩戴香囊,彻底改掉了柔靡的习气,开始潜心研读兵法,苦练武艺,立志成为能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将领。
成年后的谢玄,相貌俊朗,气度不凡,不仅学识渊博,更有经天纬地的才略,心怀家国,志向高远。
当时的东晋权臣桓温,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他听闻谢玄的才名,特意征召他到自己府中担任掾属。桓温看人极准,他见到谢玄后,一眼便认定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对他格外礼遇器重,时常对身边人说:“谢幼度这般人才,日后必能担当大任。”
在桓温府中任职的日子里,谢玄积累了丰富的政务和军事经验,他做事沉稳,用人得当,不管是处理琐碎事务,还是统筹谋划,都做得井井有条,这也为他日后统领大军、征战沙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只是,当时东晋朝堂内斗激烈,士族之间相互倾轧,谢玄不愿卷入纷争,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一直蛰伏等待,等待一个能施展抱负、为国尽忠的机会。
东晋自建立以来,一直面临着北方胡人的巨大威胁。
公元357年,苻坚即位前秦皇帝,重用名臣王猛,励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先后灭掉前燕、前凉、代国等政权,统一了北方大片土地,成为东晋最可怕的对手。
王猛在世时,深知东晋民心稳固,还有谢安、桓冲等能臣镇守,一直劝阻苻坚不要南下攻晋。
可王猛去世后,苻坚志得意满,不听劝阻,执意要发动灭晋之战,东晋的边境,从此战火不断,频频被前秦军队侵扰,城池失守,百姓流离失所,局势岌岌可危。
东晋孝武帝太元二年(公元377年),前秦大军频频进犯,东晋北方边境防线全面告急,朝堂之上,竟找不出一位能独当一面、镇守北方的良将,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人心惶惶。
此时,谢安已是东晋宰相,总揽朝政,面对国家危局,他不顾旁人“举亲避嫌”的议论,毅然向朝廷举荐了自己的侄子谢玄,直言:“谢玄有文武奇才,可堪大任,必能抵御北方强敌,守护边境安宁。”
谢安的这一举动,在朝堂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很多大臣认为,谢安举荐亲侄子,是任人唯亲,纷纷表示反对,觉得谢玄年纪尚轻,从未独自统领过大军,根本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