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抽象的血色地图。
野生罗勒的香气分子在口腔里跳着探戈,前调是胡椒的辛辣,中调转为薄荷的清凉,尾调却化作某种只生长在骷髅海岸的稀有海藻的咸腥。
骷髅海岸鸡尾酒的杯壁镶嵌着纳米比亚沙漠玫瑰盐,在灯光下折射出落日般的橘粉色。
啜饮时,那些发光的深海磷虾随着酒液滑入口腔,在舌面上炸开微型烟花。
先是南极磷虾的鲜甜,继而化作纳米布沙漠夜空的冷冽,最后留在喉间的,竟是德属西南非洲时期遗留的雷司令葡萄的幽香。
晚宴的最后,两人享用甜点。
巧克力熔岩被银勺破开的瞬间,黑金色的岩浆以0.5倍速缓缓流淌,露出核心处半融化的黑松露薄片。
卡拉哈里野蜜形成的金色细丝在熔岩中舒展,宛如活物。
那颗嵌在鲸湾港位置的海水珍珠,表面还沾着大西洋的雾汽。
陈强用舌尖卷起时,竟尝到了本格拉寒流与热带暖流交汇处的微妙咸度。
离开餐厅,两人拦下一辆改装过的奔驰古董出租车,车门上烫金的“1947”字样在霓虹下泛着幽光。
“Let's hit the most upscale nightclub in windhoek.”(去温得和克最高档的夜店。)李少华对司机道。
“Right away, sir.”(好的,先生。)
奔驰古董出租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墨绿色的车身在夜色里像一头优雅的老兽。
车内,深色皮革座椅泛着淡淡的复古香气,仪表盘上的指针在暖黄灯光下缓缓跳动,收音机里播放着上世纪的爵士乐。
萨克斯的旋律与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交织,有种穿越时光的惬意感。
陈强忍不住赞道:“damn, this ride's got serious style!”(这车真有派!)
“this assed down from my father—a 1947 model. Kept it running all these years with repairs. Not many cars in windhoek are older than this beauty.”(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1947年的车型,修修补补开了几十年,温得和克没几辆车比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