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裔后裔。
灰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却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反差强烈。
他上下打量两人一眼,用流利的中文道:“李先生,陈先生?科恩先生在办公区等你们。车不能进核心区,请换乘我们的车。”
两人点头,坐上皮卡后座。
车子调头,驶向盐滩深处。
铁丝网内,景象骤变。
不再是荒芜死寂,而是井然有序的工业王国:巨型挖掘机静默矗立,传送带蜿蜒如龙,筛分车间轰鸣低响。身穿荧光背心的工人在监控塔下穿梭。远处,几座封闭式选矿厂如钢铁堡垒,屋顶太阳能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盐滩尽头,一座孤零零的风蚀岩柱矗立如墓碑,当地人称它“寡妇岩”。
传说每颗从这里流出的血钻,都带着一个矿工的魂。
矿区办公区像座嵌在盐滩里的钢铁盒子,负责人科恩已在门口等候。
深灰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别着铂金袖扣,与周围工人的橙色工装形成刺目的对比。
交易室在顶层,防弹玻璃墙能俯瞰整片盐滩。
中央的黑色合金桌铺着深紫色丝绒布,丝绒的绒毛里还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科恩打开带指纹锁的钛合金箱,取出6个透明托盘,推到李少华面前:“mr. Li, here are 126 blood diamonds in total, including 3 stones over 20 carats. the largest one weighs 32 carats - it's the jewel of our mine in the past three years”(李先生,这里共126 颗血钻,其中3 颗超过20克拉,最大的那颗32克拉,是矿脉三年来的矿王。)
李少华拿起高倍放大镜,指尖捏着镜柄的力度都放轻了。
32克拉的血钻躺在托盘中央,晶体里泛着浓郁的鸽血红,像是把夕阳最烈的那抹红冻在了里面。
光线透过钻石时,在丝绒布上投出十二道细碎的红光,每道光里都能看见钻石内部的八心八箭切工,像藏着十二颗迷你太阳。
他转动放大镜,钻石边缘的火彩溅在科恩的西装上,连布料都染了层暗红:“this one is graded Fancy Vivid Red, isn't it? the clarity even surpasses VVS1 – not a single needle inclusion is visible.”(这颗的色级是Fancy Vivid Red吧?内部净度连VVS1都超了,连针状包裹体都看不见。)
科恩眼里闪过惊喜,连忙递过鉴定报告:“mr. Li, you're truly a oisseur! this stone exhibits medium-blue fluoresce, emitting a faint blue halo in darkness. Globally, there are no more than five known pigeon-blood red diamonds exceeding 30 carats.”(李先生果然是行家!这颗的荧光反应是中蓝,在暗处会泛着淡蓝光晕,全球现存的30克拉以上鸽血红钻,不超过5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