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赛。香水国的国歌,就叫做《马赛曲》。”
叶疏影眼里的疑惑像撒了碎光:“按理说,霸丽是香水国的首都,国歌应该叫《霸丽曲》,为什么叫《马赛曲》呢?”
这个问题,李少华原本答不上来。
好在他有系统宝库,立马用200积分,兑换王者级别的法国历史知识。
“这事儿啊,跟香水国大革命有关。1792年的时候,香水国正处在大革命的动荡里,普鲁士和奥地利的联军要攻打霸丽,想镇压革命。马赛有一群志愿军特别热血,决定赶去霸丽保卫首都。这支志愿军里有个工兵上尉,叫做鲁日?德?李尔,他见战士们士气高昂,却没一首能鼓舞人心的战歌,于是连夜写下一首曲子,叫做《莱茵军团战歌》。”
叶疏影接着问:“那怎么又变成《马赛曲》了?”
“因为马赛志愿军,唱着这首歌一路北上,歌声传遍沿途,极具感染力。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挺进霸丽时,这首歌已成了革命的象征。提起这首歌,大家都习惯性地以志愿军的故乡命名,纪念他们的热血和勇气,所以变成了《马赛曲》。”
李少华顿了顿,补充道:“《马赛曲》能被定为国歌,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某个城市的荣光,而是整个香水国人民追求自由、反抗压迫的信念。首都霸丽固然重要,但这首歌唱出的精神,是从马赛的港口、从南方的田野里生长出来的,更有力量。”
“哦,原来是这样。”叶疏影一脸受教。
李少华施展瞬移,带着她来到马赛。
马赛的天空,是一种被海风和阳光反复打磨过的蓝。
锐利、明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云也显得格外结实,像是被揉皱了又展开的棉絮。
在风的驱赶下,以一种不容分说的姿态快速掠过。
三面石灰岩山丘环抱着的港口里,百余艘商船的船帆在阳光下铺开,像一片流动的雪白森林。
码头上来往穿梭的人潮里,穿深蓝色军装的士兵正翻着通关文书。
肩章上的帝国鹰徽沾着阳光,亮得晃眼。
不远处的山丘上,立着黑沉沉的炮台。
炮口对着地中海,像在盯着远处可能出现的日不落船。
水手扛着香料木箱,从意大利商船上下来,裤脚滴着海水。
犹太商人的丝绸头巾,在风里飘出一角。
他用生硬的香水语混着阿拉伯语讨价,声音里裹着橄榄油的醇厚。
气味是分层的:先闻到东方丝绸的樟香,再是北非橄榄油的暖,最后钻进鼻腔的,是一股温润的皂香。
循着香往巷口走,卡纳比埃尔大街的石板路被磨得发亮。
几间作坊正冒蒸汽,原木招牌上“手工橄榄皂”的字迹被海风浸得发深。
作坊门开着,工人把熬得金黄的皂液倒进木模。
泡沫顺着木勺沿往下淌,香气像水一样漫到街上。
巷口的鱼市,金枪鱼刚从渔船上卸下,银亮的鱼鳞还沾着海水。
摊主用刀劈开鱼身的瞬间,鲜嫩的鱼肉露了出来。
狭窄的街道蜿蜒曲折,从港口向四周的山坡蔓延。
房屋多为四五层高的石砌建筑,外墙斑驳,有些因海风侵蚀而显得沧桑。
高处的街区是本地居民的聚居地,充满市井烟火气。
教堂的尖顶和钟楼在建筑群中耸立,最显眼的莫过于加尔德圣母院。
一路前行,他俩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港口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空气里弥漫的蜡烛奶香与檀香,混着石质建筑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高窗上的彩色玻璃,在青石板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
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将圣经故事里的人物剪影映得忽明忽暗。
教堂内部比外观更显恢弘,哥特式的尖拱穹顶向上延伸,肋架结构如蛛网般铺开。
顶端隐没在昏暗里,只靠壁灯的暖光勾勒出轮廓。
两侧的廊柱粗壮挺拔,柱身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部分纹路因岁月侵蚀而模糊,却更添古朴厚重。
墙上挂着几幅宗教油画,笔触细腻,色彩浓郁。
画中圣母的眼神温柔悲悯,仿佛俯瞰着每一位踏入圣堂的人。
叶疏影放轻脚步,指尖拂过廊柱的石壁,冰凉的触感带着历史的温度。
“太壮观了!”她轻声感叹,目光被祭坛后方的巴洛克式金色圣母像吸引。
圣母像通体鎏金,裙摆垂坠如流水。
手中抱着圣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与港口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祭坛前,几位老妇人跪在祷告凳上。
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经文,神情虔诚。
一位神父穿着黑色长袍,手持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