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的鎏金烛台比复赛时多添了30座,蜂蜡蜡烛的火焰连成暖金色的海。
烛油顺着烛台螺旋纹缓缓滴落,凝结成半透明的琥珀。
穹顶中央的《阿波罗与缪斯》浮雕,在光影里仿佛有了呼吸。
琴神手中的里拉琴,与台下待鸣的三角钢琴遥遥呼应。
观众席座无虚席,廊柱后挤满持特许凭证的乐师与学徒。
没人想错过李少华的演奏,复赛时那曲《黄河》的余韵,已在巴黎艺术圈的沙龙里传为佳话。
凯隆与露易丝,端坐于贵宾席正中。
帝王的深蓝色常服绣着暗金鹰纹,丝线在烛火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露易丝的象牙白裙缀着珍珠,每颗都圆润如莫奈河的晨露。
“不知道李先生今天会带来怎样的惊喜?”露易丝的目光落在舞台侧方的描金拱门,那里的丝绒帘幕正微微颤动,像蓄势待发的翅膀。
九时整,铜铃三响。
全场骤然寂静。
首先登台的是瓦莱里,他选奏的是贝多芬《热情奏鸣曲》终章。
技巧无瑕,结构严谨,情感克制而高贵。
音符如精密齿轮咬合,踏板控制如呼吸般自然。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而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