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惜别。
趁着四下无人,李少华施展法术瞬移。
下一秒,他出现在山海关古城的镇东门前。
秋风卷着关外的凉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眼。
黑底金字的“天下第一关”巨匾,悬于城楼正中。
五个大字筋骨遒劲,笔锋如刀削斧凿。
带着明代书法特有的沉雄气势,在暮日余晖里泛着温润却凛冽的光泽。
仿佛能穿透数百年时光,直抵人心。
这座关城,是明洪武十四年(1381 年)大将军徐达奉太祖之命督建的。
一边,是华北平原的沃野千里,稻浪翻涌。
一边,是东北大地的黑土苍茫,林海连绵。
山海关就像一柄巨锁,牢牢扼住两京咽喉。
“两京锁钥无双地” 的盛誉,果然名不虚传。
李少华伸出手,指尖抚上城墙的青砖。
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来,砖面凹凸不平。
斑驳的苔藓在缝隙里倔强生长,底下是深浅不一的凿痕。
有的是匠人烧制时留下的工整印记,有的是岁月风雨侵蚀出的沟壑。
更有几处带着兵刃划过的浅痕,边缘还残留着铁锈的暗红。
每一道痕迹都像凝固的时光,默默诉说着数百年的烽火与安宁。
这座周长近四里的关城,城墙高达十四丈,厚达七丈。
青黑色的城砖层层叠叠,如巨兽的脊背般巍峨。
四座主城门,如同巨兽的利爪。
牢牢嵌在长城之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穿过瓮城时,他刻意放慢脚步。
踏入其间,仿佛走进了巨兽的腹腔。
环形的城墙如穹顶般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城墙上的垛口密密麻麻,黑洞洞的射孔对着瓮城中央。
若是敌军闯入,城门一关。
城上矢石如雨、滚木雷石倾泻而下,便是插翅难飞的“瓮中捉鳖”。
风从射孔里灌进来,呜呜作响。
像是当年守军的呐喊声,还在这环形空间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