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瞬间,子弹突然顿住了。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又像撞进了凝固的琥珀里。
黄伟的呼吸骤然停在喉咙。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子弹悬在半空,弹头上还凝着一缕青烟,尾端的膛线痕迹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到弹丸微微的旋转渐渐放缓,最后静止不动。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细得像蚊蚋,刚才的疯狂瞬间被错愕冻住。
这不是幻觉。
枪托的后坐力还残留在肩膀,鼻腔里满是火药的刺鼻气味,耳边还回响着枪声的余韵。
他猛地甩了甩头,以为是过度恐惧产生的错觉。
随即又疯狂扣动扳机。
一次、两次、三次!
雷明顿霰弹枪的轰鸣在餐厅里接连炸响,震得餐桌上的红酒杯嗡嗡作响。
猩红的酒液溅出来,顺着洁白的桌布蜿蜒而下。
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却在抵达李少华一米开外的地方,纷纷定格,像一串被精心排列的金属念珠。
青烟从每颗子弹上袅袅升起,在半空中聚成一团淡淡的雾。
阳光透过露台的玻璃照进来,能看到雾里浮动的尘埃,与那些静止的子弹形成诡异的对照。
黄伟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枪沉,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他疯狂拉动枪栓,将弹匣里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射出。
直到最后一声空响传来,枪膛里再也没有子弹喷出。
此刻,李少华身前悬了8颗子弹。
雷明顿霰弹枪从黄伟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他所有的伪装和疯狂,眼泪混着鼻涕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