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的骑兵营和步兵营,如潮水般越过废墟与硝烟,直向皇宫腹地碾压而去。
沿途,偶有小股贝蒙军民拼死抵抗。
东华官兵端着AK47横扫,弹雨过后,再无阻拦。
不过片刻,大军已直抵皇宫之外。
硝烟略微散开,露出宫门前斑驳的御道。
东华骑兵在百米外勒住战马,枪口低垂,一片冰冷的沉默。
贝蒙皇帝孤零零立在跪伏的人群之前,冠冕歪斜,神色灰败。
明黄龙袍在烽烟映照下,显出一种刺眼而颓败的辉煌。
他手中高举的降书,不是绢帛,而是一幅从庙堂柱子上撕下的明黄帷幔。
墨迹淋漓,仓促而屈辱。
风穿过废墟,卷起灰烬,掠过东华士兵冰冷的盔甲与枪管,也掠过贝蒙百官匍匐的脊背。
这一刻,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旧时代在热武器面前的无声碎裂。
骑兵千夫长缓缓下马,战靴踏过御道的石砖。
那清脆的响声如丧钟,为一个王朝送行。
骑兵阵列忽然向两侧分开,铁蹄蹭着石砖,让出一条笔直通道。
一辆黑色奔驰防弹越野车缓缓驶来,引擎低鸣渐歇,稳稳停在宫门前。
车身漆黑如墨,在宫阙前泛着冷硬慑人的光。
车门打开,东华太子陈怀真跨步下车。
他一身玄色铠甲,未拔剑,未扬声,只静静站在那里。
目光扫过跪伏的百官,落在贝蒙皇帝高举的帷幔上。
贝蒙皇帝的手在抖,明黄帷幔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却被那辆黑色铁物和太子沉静的目光压得发不出声,只剩粗重的喘息。
陈怀真一步步,走到贝蒙皇帝面前。
目光掠过歪斜的冠冕、沾着尘土的龙袍,最后落在那幅仓促的降书上。
“陛下。” 太子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的呜咽:“降书,孤收下了。”
贝蒙皇帝身子一颤,高举的手臂再也撑不住,明黄帷幔飘然落地。
他缓缓屈膝,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身后,百官齐齐伏低。
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稍重。
李少华稳住呼吸,迷彩服的袖口蹭过摄像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录制的红色指示灯,像一颗持续跳动、冷却凝固的血珠,无声地录尽这旧鼎倾覆的,最后一瞬。
“太子殿下,贝蒙国库位于御花园西侧地宫,入口已派重兵把守。”侍从躬身禀报,声线压得极低。
“带路。”
来到地宫门口,两名东华士兵上前,合力推开沉重的石门。
吱呀声响震得周围尘土簌簌落下。一股混杂着樟香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座国库占地广阔,数十根盘龙柱支撑着穹顶,柱身缠绕的金箔熠熠生辉。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板,倒映着两侧货架上的珠光宝气。
无数个紫檀木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金银珠宝、玉器古玩。
黄金被铸成元宝、金条、金锭等模样,堆叠得如同小山,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暖黄的光。
白银则打成银铤、银饼,码放得整整齐齐,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清点数目,登记造册。”太子沉着下令:“此外,上京周边是最肥沃的牧场,也是牛羊集中地,需立即派骑兵接管,清点牲畜数量,安排我东华士兵和投降的牧民共同看管,避免牧民赶着牛羊逃散……”
草原帝国与农耕帝国的核心差异在于,没有固定的边境线,只有游牧部落的活动范围。都城是政治核心,而非防御核心,真正的威胁来自溃散的部落骑兵、未臣服的游牧部族。
因此,接下来的军事行动,重点围绕追歼残部、臣服部落、控制牧场三大核心任务展开。
霍青留在上京,指挥中路军和东路军的军事行动。
太子和李少华则跟随西路军,押送投降的贝蒙皇族前往东华国京城。
……
千里之外,东华皇城。
夜幕已垂,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鎏金铜灯高悬梁上,烛火跳跃,将殿内的龙椅、朱柱、玉阶映照得愈发恢弘。
殿中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廊柱投下的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沉静而威严。
东华皇帝陈承砚身着明黄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卷奏折,目光却未落在字上,而是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自上京开战以来,他便时常彻夜不眠。
前线的每一封军报,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