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斑斓翎羽,徒留华丽,却已失却所有生气。
偏殿廊下,晚风卷着远处隐约的厮杀声掠过。
亲王德川信长缓缓抬起头,最后望了一眼京都的天空。
那片曾被皇族视作神圣领地的苍穹,此刻正被硝烟染成灰蒙。
残阳的余晖挣扎着穿透云层,在他狭长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解开上衣,露出干瘪却依旧挺直的胸膛与腹部。
双手反握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腹。
动作标准、稳定,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美感。
猛地刺入,横向拉切,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点惨叫。
鲜血迅速涌出,染红洁白的衣衫,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蜿蜒扩散。
他努力维持着姿势,完成十字切。
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痉挛和生命力的急速流逝。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
以及远处……似乎越来越近的,东华军队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声。
介错人泪流满满,发出混合着悲痛与决绝的嘶吼。
高举太刀,挥落。
刀光一闪,头颅滚落。
面容平静,双眼微阖,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梦中解脱。
无头的躯体向前扑倒,更多的鲜血汩汩流出,积成一滩惊心动魄的、暗红色的湖泊。
几乎是同一时刻,宫门之外。
代表无条件投降的白幡缓缓升起,宣告着一个王朝的终结。
膏药国三大岛,尽数并入东华国版图。
将在不久后,正式更名为东瀛藩国。
征服已然完成,消化与重塑的漫长篇章,才刚刚揭开冰冷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