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平静如镜,晨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码头上,第五剑锋负手而立,身后站着血樵、止水、张百忍、第五紫君、颛孙剑阳等人。他们望着远处的海面,那里,一片黑压压的船影正缓缓驶来。
船帆如云,桅杆如林。
打头的是一艘巨大的楼船,船身漆黑,船头雕刻着狰狞的龙首。船帆上,“张”字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张百忍忍不住握紧双拳,低声道:“父亲到了。”
第五剑锋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船队越来越近。
最前方的楼船缓缓靠岸,船板放下,一道身影率先踏上了码头。
张阳明。
他身着玄色帅袍,外罩轻甲,目光沉凝如渊。新晋涅盘境二转的气息含而不露,却让码头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身后,公孙秋白、箭穿云、申屠破空、九方戾依次走下船。
码头上,二十多位雷劫境巅峰将领齐齐单膝跪地。
“恭迎侯爷!”
张阳明抬手虚扶:“起来吧。”
众人起身。
第五剑锋上前一步,抱拳道:“侯爷。”
张阳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座刚刚收复的岛屿,落在远处那些仍在修缮的城墙上。
“打得不错。”
第五剑锋道:“份内之事。”
张阳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箭穿云刚踏上码头,目光就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司徒景明站在人群中,背负玄武重弓,身形站得笔直。当箭穿云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箭穿云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司徒景明?”
司徒景明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末将司徒景明,见过风云侯!”
箭穿云抬手扶起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玄武重弓,”
他看了一眼司徒景明背上的弓:“几年前,我在军中演练时见过一个少年用这把弓。那个少年,是你?”
司徒景明眼眶微热:“是。那时末将才十六岁,远远看过侯爷一箭穿云。”
箭穿云点了点头。
“那一箭,学会了?”
司徒景明用力点头:“学会了。”
箭穿云忽然笑了一声:“那改天咱俩比一场。”
司徒景明愣住了。
箭穿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司徒景明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另一侧,申屠破空大步走来,目光落在归厉轩身上。
归厉轩那魁梧的身形,满脸的横肉,此刻竟有些局促。他搓了搓手,迎上去,单膝跪地。
“归厉轩,见过镇岳侯!”
申屠破空一把把他拉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往生营统领?”
归厉轩挠了挠头:“是。”
申屠破空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归厉轩身子一矮。
“听说你专打硬仗,从不后退?”
归厉轩站直了身子:“末将就是不怕死。”
申屠破空哈哈大笑:“好!等打完这一仗,咱俩喝一顿!”
归厉轩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申屠破空凑近他,压低声音:“能喝多少?”
归厉轩愣了愣,小声道:“三……三碗?”
申屠破空瞪大眼睛:“三碗?你这身板就三碗?”
归厉轩脸红了。
九方戾最后一个下船。
他身着暗红披风,周身杀气凝而不散。身后,八百八十八骑血浮屠依次下船,人马俱甲,沉默无声。
码头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股血腥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死烨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衣,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当九方戾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的身体微微僵住。
九方戾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死神营统领,死烨?”
死烨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见过戮血侯。”
九方戾沉默片刻,缓缓道:“血浮屠前万骨枯,听说过吗?”
死烨点头。
九方戾道:“死神营的名号,我也听说过。专司暗杀,从不留活口。”
他顿了顿,伸出手。
“挺好。我喜欢干净。”
死烨抬起头,望着那只手,眼眶微微发热。
他握住九方戾的手,站起身。
九方戾看了看他苍白的脸,忽然问:“你是本来就长这样,还是练功练的?”
死烨一愣:“啊?”
九方戾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码头上,大军正在陆续登岸。
龙炎卫二十万,重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