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从七宝岛中央的琉璃塔下响起,沉闷如雷,一下接一下,震得海面都泛起细密的波纹。
“快!快!快!”
龙骧卫指挥使曹炎武站在旗舰船头,黝黑的面庞上满是汗珠,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都给我上船!磨磨蹭蹭的,等着炎煌帝朝给你们送早点吗?”
一千艘凌风战舰悬停在七宝岛上空,遮天蔽日。船身漆黑如墨,船头龙首狰狞,十二架雷吼炮整齐排列,炮口雷光隐隐。
船帆上绣着太渊的金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艘靠近旗舰的战舰上,一个年轻的士兵正手脚并用地爬上船舷。他身形精悍,面容黝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身上的甲胄是崭新的,还带着工部作坊的漆味——天武新军的制式装备。他叫赵铁柱,天武新军第三营第五队的伍长,入伍不到两年。
“将军!灵石充能完毕!雷吼炮随时可以发射!”
一个龙骧卫校尉从船舱中探出头来,朝曹炎武喊道。
曹炎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片舰队,声音骤然拔高:“各舰注意!检查凌风战舰灵石充能情况!不要给老子省灵石!一会儿雷吼给我狠狠地轰他娘的!轰得那群狗娘养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话音刚落,赵铁柱憋不住了,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将军,瞧好吧您嘞!一会儿十二架雷吼齐出,保管打的那群狗娘养的连爹妈都不认识!”
曹炎武一愣,转头望向那艘战舰,目光落在赵铁柱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小子,有胆气!你是哪个营的?”
赵铁柱挺直腰板,抱拳道:“回将军!天武新军第三营第五队伍长,赵铁柱!”
“天武新军?”
曹炎武眼睛一亮:“好!要是这一仗你能活下来,来我龙骧卫报到!本座亲自带你!”
赵铁柱摇了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将军,不是末将不识抬举。末将进天武新军,就没想过要去别的地儿。末将的梦想,是进陛下的禁卫军!那才是真爷们待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陛下当年在英灵山,凝聚帝皇法相,末将这辈子都忘不了!末将就想离陛下近一点,给陛下当亲兵!”
曹炎武不怒反笑,笑声震得船板都颤了。“好小子!有骨气!本座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拍了拍船舷:“行!本座答应你,战后定向陛下请功,允你一个进禁卫军的机会!”
此言一出,整片舰队都炸开了锅。
“将军!末将也要!”
“将军!末将也想去禁卫军!”
“将军!末将也是天武新军的!您不能偏心啊!”
曹炎武哈哈大笑,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喧哗。“都别吵!只要这一仗打出太渊的威风,打出咱们的气势,本座一个个给你们请功!禁卫军的名额,本座给你们争!”
欢呼声如雷,甲板上的将士们纷纷举起兵器,刀枪如林,寒光如星。赵铁柱站在船舷边,咧嘴笑着,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准。”
所有人抬起头,望向那道悬在虚空中的金色身影。头戴平天冠,身着日月星辰袍,面容模糊不清,可那股俯瞰八荒六合的威严,那股统御山河万民的气度,却让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背。
太渊皇朝第十三任皇帝,李凌云。
曹炎武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臣,叩谢陛下!”
百万将士齐齐跪倒,甲胄碰撞声如山呼海啸。
“叩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铁柱跪在甲板上,头磕得咚咚响,眼眶红红的,可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在心里喊:陛下看见我了!陛下听见我了!陛下准了!
李凌云的目光扫过整片舰队,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扫过那一双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诸君,保重。”
话音落下,百万将士同时站起。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兵器敲击地面的声音。长枪顿地,战戟顿地,刀盾碰撞,弓弦震颤。
“战!战!战!”
声浪如雷,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就在此刻——
轰隆——轰隆——轰隆隆——
雷声滚滚。百万雷劫境修士凌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震颤,海面都在翻涌。黑压压的人影铺天盖地,从云层中涌出,遮住了半边天空。炎煌帝朝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烈日图腾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将晨光都染成了血色。
几个呼吸间,百万大军已至三十里外。最前方,六道身影负手而立。居中一人,赤金龙袍,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
炎煌帝朝老祖,炎鸿彬。日月境日耀阶段。他身后,凌绝烽、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