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凌绝烽,你给老娘活着回来!你要是死了,老娘这辈子都不理你!”
凌绝烽愣住了。他望着那片箭雨,望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忽然笑了。
“好。”
他捡起赤霄刀,捡起炎煌破军枪,刀枪并举,站在李凌云面前。他的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可他站得笔直。
“李凌云,本座的女人来了。本座不能死。”
李凌云望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手,帝皇法相的金光再次亮起。他只是望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箭雨,嘴角微微勾起。
“凌将军,你的女人,箭法不错。”
他抬起手,一剑斩出!金色的剑芒与那片银白色的暴雨轰然对撞!箭矢碎裂,剑芒也碎了。
凌绝烽站在他面前,望着他,忽然开口:“李凌云,你是个好对手。”
李凌云望着他,没有说话。
凌绝烽握紧刀枪,一步踏出。“可本座,不能死在这里。”
他冲出去,刀枪齐出,与李凌云战在一处!两人从天上打到海上,从海上打到云层之上。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天地变色。箭雨还在下,秦无霜的声音还在喊:
“凌绝烽!你给老娘活着!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凌绝烽一刀逼退李凌云,回头望去。秦无霜站在凤翔羽林军的阵中,白凤啸天弓拉满,箭尖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脸上全是泪。
“秦无霜!”
他的声音沙哑,却压过了整片战场的喧嚣,“此战不死,等吾回去娶你为妻!”
秦无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她笑了,笑着哭着,声音发颤:“好!我等你回来!你若不来,我便终身不嫁!”
此刻,凌绝烽大笑一声,然后一刀逼退李凌云,踉跄后退,赤霄刀上裂纹密布,炎煌破军枪的枪尖已经卷刃。他浑身浴血,胸口的伤痕深可见骨。
李凌云握紧青云剑,剑身上的金色龙影黯淡了大半,帝皇法相的金光几乎散尽。他的衣袍碎了,嘴角的血还在流。
“凌将军,你伤了不该伤的人。”
凌绝烽一愣。他想起昨日那一战,他那一刀斩向七宝岛时,刀芒擦过一道赤红色的身影。那个穿着凤凰霓裳铠的女人,那个抱着青云剑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女人……是你的?”
李凌云没有回答。他抬起青云剑,剑尖直指凌绝烽的咽喉。帝皇法相的金光重新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意。
“她叫沈文洁。是本君的镇渊军统帅,是本君的女人。你那一刀,差点要了她的命。”
“凌将军,你说,本君该不该杀你?”
凌绝烽沉默了。他想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想起她抱着剑倒在废墟里的样子。
“该。那一刀,本座认。”
他握紧刀枪,抬起头,望着李凌云:“可本座,不会束手就擒。”
李凌云点了点头。“本君知道。”
他一步踏出,青云剑横扫!“皇图霸业斩——!”
金色的掌印从剑身中飞出,直直撞向凌绝烽!
凌绝烽不退,刀枪齐出!“九劫化刀——!”
九道刀芒汇聚成一道,与那金色掌印轰然对撞!天地震颤,两人同时倒退。凌绝烽口中鲜血狂喷,赤霄刀脱手,炎煌破军枪脱手。李凌云也退了,帝皇法相的金光几乎散尽,可他站着。
他走到凌绝烽面前,青云剑举起,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凌将军,还有什么遗言?”
凌绝烽躺在虚空中,望着天,忽然笑了。
“告诉秦无霜,本座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她。”
李凌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就在他要刺下这一剑时,远处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凤翔羽林军——凤翼连珠!”
二十万凤翔羽林军同时张弓搭箭,箭矢上缠绕着银白色的凤凰虚影,二十万支箭矢连珠射出,在空中首尾相连,化作一只巨大的银白色凤凰,张开双翼,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直直扑向太渊舰队!
雷无声抬起手,二十万面永固雷壁同时举起,雷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撼山坠——!”
二十万面盾牌同时顿下,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盾面上荡开,与那只银白色的凤凰轰然对撞!凤凰碎裂,冲击波也散了。两股力量同归于尽,方圆百里的云层被一扫而空。
秦无霜的脸色白了,可她咬牙,再次拉弓。
“裂风追羽——!”
二十万支箭矢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向雷霆军团的光幕!
雷无声不退,永固雷壁再起。
“陨星落甲——!”
二十万道雷光从盾面上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流星般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