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如何克服焦虑?”
我:“少想点,多做点,行动是解药。”
“精辟!”
正当我渐入佳境,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与未来众生“斗智斗勇”的奇妙感觉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我脑中响起。
“金蝉子,法缘已了。”
我:“菩萨?要回去了吗?”
居然有点…不舍?
“然,此次直播,效果…尚可。虽离经叛道,却也别开生面,助人不少。”
我心中窃喜,看来菩萨还算满意。
“且慢,菩萨!”我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在心中喊道,“贫僧在此间作答,许多言语似乎…似乎并未严格遵循经典,甚至有些…嬉笑怒骂,这…是否算破戒?是否有碍功德?”
菩萨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那沉默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金蝉子,你可知,佛法并非僵死教条,诸多变幻,若只知默诵经文,不知变通,亦为不可!
如今此间众生,心惑之奇,不亚于诸魔劫难。
你以本心为根,以佛法为基,以他们能懂的方式化解其惑,导其向善,此乃更大功德。何戒之有?”
我恍然大悟,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贫僧明白了!多谢菩萨点化!”
“嗯。回去吧,水陆大会还没完,陛下和众人都等着呢。”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依旧飞速滚动的留言区。
“大师怎么又不说话了?”
“又要卡了?”
“别啊!我刚问我明天考试能不能过呢!”
“大师再见!”
“圣僧下次还直播吗?”
我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祥和的笑容,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多谢诸位施主今日布施,世间烦恼无穷,愿诸位能放下些许执着,多些自在欢喜。贫僧去也,有缘…再见。”
说完,不等反应,眼前再次一花。
再睁眼,锦斓袈裟,紫金钵盂,底下是陛下和文武百官关切又迷茫的脸。
我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只是地点换回了化生寺讲经台。
时间似乎只过了一瞬。
旁边的小沙弥小声提醒:“师父,您刚才念完‘如是我闻’,就突然闭目不语,面露种种奇异神色,时而困惑,时而微笑,时而拍打自己面颊…您…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充满古代长安空气负离子的气,压下心中的澎湃,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无事。方才…元神出窍,神游太虚,去了趟未来,做了场直播…呃,法会,普渡了另一批众生。”
小沙弥:“???”
我不再多言,环视台下众生,目光深邃。
“我们继续讲经,刚才讲到哪儿了?哦,如是我闻…”
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禅心,经过未来网络世界的洗礼,好像更坚韧了那么一点点。
嗯,下次见到悟空,可以问问他懂不懂什么叫“水逆”。
(观众笑)
再看那水陆大会讲经台下,从皇帝到百姓,所有人都用一种“圣僧你刚才是不是中邪了”的眼神瞅着我。
我定了定神,努力把脑子里那些“哈哈哈”、“666”、“扎心了”的弹幕给屏蔽掉,重新端起那副宝相庄严的架势。
“阿弥陀佛,”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那种悠远空灵的讲经腔调:“方才贫僧神识有感,于定中遍观三千大千世界,见未来众生,心惑繁复,甚于妖魔,其苦亦深…”
我本来想稍微解释一下,结果底下的人听得更懵了,眼神里的担忧变成了“圣僧果然中邪了,而且中的还不轻”。
得,还是老老实实讲原来的经吧。
我眼观鼻,鼻观心,开始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可这嘴它有自己的想法!
刚念了两句“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脑子里就自动蹦出翻译:
“就是说啊,各位施主,你看那表象和本质,它是一回事,别太执着于表面现象,比如你对象劈腿,那不是你不够好,是他本质就渣…”
我猛地闭嘴,冷汗差点下来。
好险!差点就把直播间那套给整出来了!
我强迫自己专注于经文本身,不去做任何“现代化解读”。
但这心,它静不下来了啊!
总觉得下一秒就该有弹幕飘过:“大师说人话!”“听不懂,下一个!”
一场水陆大会,讲得我心力交瘁。
总算熬到结束,李世民陛下还特意过来关怀了一下:“御弟啊,朕看今日…御弟似乎时常走神,面色变幻不定…”
我还能说啥?
只能高深莫测地笑笑:“劳陛下挂心,贫僧无恙,只是偶有所悟,神游物外罢了。”
陛下将信将疑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