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佛祖正为几位新近皈依的比丘讲解“在家与出家之别”时,金蝉子又双叒叕站起身,这次是那种“我真的很困惑,请老师解答”的好学状:
“恩师在上,弟子常闻佛法无边,能度化众生,能转化人心,能令人离苦得乐,弟子对此,深信不疑!”
【郭老师道】先戴高帽。
【于老师道】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可弟子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既然我佛法力如此神通广大,教理如此圆满透彻,若真能完全、彻底地转化人心,令人看破红尘,厌离五欲——”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为何不将天下所有信众,尽皆转化,都让他们立地顿悟,看破放下,一个个全都成了斩断尘缘、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呢?!”
【郭老师道】好家伙,直接质疑佛法“普及度”和“有效性”!
【于老师道】他展开手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虚空法界:
“您想啊!若天下人人出家,无有在家俗众,那该是何等清净庄严!
无有夫妻争吵,无有亲子羁绊,无有财产争夺,无有家国征战!
人人都穿袈裟,人人都念弥陀,人人都持净戒,这娑婆世界,立时便是人间净土,极乐现前啊!”
【郭老师道】描绘了一幅“全员出家”的“美好”蓝图。
【于老师道】他转向佛祖,目光灼灼:“可现实呢?现实是,出家人永远是少数,在家众是大多数。
佛法宣讲了无数劫,这世间的贪嗔痴慢疑,似乎并未减少多少。
这是否说明——我佛的‘度化’之力,其实……有其限度?
或者说,佛法并不能普渡众生?又或者,佛法本身,其实……也需要‘在家众’这个‘背景板’来衬托其高洁?”
【郭老师道】越说越狠了,开始质疑佛法的“必要设定”了!
【于老师道】所有目光,再次沉重地聚焦于莲台。
佛祖啊佛祖,这位“二弟子”这次把桌子都掀了!
如来面对这连珠炮似的、几乎颠覆性的质问,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将目光投向殿下众弟子,从那些已证果位的罗汉菩萨,看到新近剃度的比丘,又仿佛穿透殿壁,看到了红尘中熙攘的在家男女。
片刻,佛祖收回目光,看向金蝉子,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金蝉子,你此问,看似锐利,实则仍困于‘分别之见’。”
【郭老师道】还是“分别见”?
【于老师道】“你问,为何不度尽众生皆出家?
我且问你:若满城皆医,何人种粮?若举国皆兵,何人织布?”
【郭老师道】以俗理类比!
【于老师道】“出家者,专心办道,续佛慧命,为世福田,此为一端。
在家者,营生务本,维系人伦,滋养社会,此亦为一端。
佛法在世,犹如大树,出家众为深入大地的根本,在家众为枝繁叶茂的华叶。
根本深固,华叶乃荣;华叶滋茂,反哺根本。
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若强求尽皆出家,犹如但留根本,尽斫华叶,此树必枯,佛法亦亡。”
【郭老师道】阐明僧俗二众的社会功能与依存关系。
【于老师道】“你只见出家之‘清净’,未见在家之‘庄严’,菩萨有‘出家菩萨’,亦有‘在家菩萨’。
维摩诘居士,示现在家身,辩才无碍,度众无量,其功德岂逊于出家者?
佛法重在发心,不在形迹,若有在家众,能以清净心行菩萨道,敦伦尽分,闲邪存诚,于世间法中修出世间法,其功德同样不可思议。”
【郭老师道】拔高“在家修行”的地位,打破形式执着。
【于老师道】“再者,佛不度无缘之人,亦不强转众生定业。
众生根器千差万别,因缘各异,有人宜于出家,有人尘缘未了,责任在肩,宜于在家修持。
佛法是药,对治不同病;八万四千法门,应机而设。
强令一切人服同一味药出家,非是慈悲,反成逼迫,甚或令其起谤法之心,增其罪业。此非度人,是害人。”
【郭老师道】强调应机施教,反对“一刀切”。
【于老师道】“你说‘佛法需要在家众为背景板’,此言大谬。
于佛眼中,出家在家,皆是佛子,只是因缘不同,角色有异。
何来‘背景’与‘主角’之分?你心存此分别,故有此疑。”
【郭老师道】从根本上消解“僧尊俗卑”的分别心。
【于老师道】“至于世间贪嗔痴未见大减,此是众生共业,时节因缘使然。
佛法如灯,能破暗夜,然众生愿否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