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这么一个莫名其妙、贪得无厌、言语刻薄的女人,当货物一样品头论足、讨价还价、肆意贬低,这感觉……比害怕更可怕!
是憋屈,是愤怒,是荒谬,是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他仿佛看到了比被哪吒欺负、比被龙王逼债、比被警察抓捕更恐怖的东西——一种将他作为“人”甚至不是神或妖的价值彻底碾碎、物化、并踩在脚下还要嫌弃不够格的、软刀子割肉般的恐怖!
【于老师道】精神攻击,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郭老师道】他“腾”地站起来,浑身发抖,指着王美丽,想骂,却因为过度震惊和愤怒,加上对这个世界规则的不理解,
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古今词汇都不够用,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带着颤音、发自灵魂的呐喊:
“你……你比那哮天犬还吓人!!!”
【于老师道】好嘛!终极评价出来了!比警犬还可怕!
【郭老师道】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吓出来的,把整个咖啡馆都惊动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王美丽也惊呆了,随即恼羞成怒,也站起来,尖声道:“你说什么?!你骂我是狗?你这个没素质的穷屌丝!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服务员!买单!这杯咖啡AA!不,他那杯他自己付!我不跟这种人一起喝东西!”
【于老师道】彻底撕破脸。
【郭老师道】朱刚烈哪还管什么AA,什么买单,他只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要炸了。
他转身就想跑,可这身紧绷的西装和硬皮鞋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再加上气昏了头。
脚下一绊,“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了咖啡馆光洁的地板上,还滑出去一小段。
【于老师道】人仰马翻。
【郭老师道】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王美丽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满脸鄙夷和胜利者的冷笑。
朱刚烈趴在地上,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这梦做醒!
【于老师道】丢人丢到家了。
【郭老师道】洞外,木吒通过法术“看”着这一幕,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想笑又不敢笑,嘴角抽搐。
他看向菩萨,低声道:“师父……这……这‘吓’之场景二……弟子觉得,成了。这比被狗追,似乎……更诛心。”
【于老师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郭老师道】菩萨依旧面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嗯,由外惧转内辱,由体险转心窘。将其置于全然陌生之伦常规则婚恋市场中,以其最不擅长应对之情境与女子交道,施以最直接之物化与贬斥。
其惊其吓其怒其窘,已然深入骨髓,触及其作为‘男性’、‘求偶者’之根本焦虑与恐惧。此‘吓’,颇得其法。”
【于老师道】菩萨这心理学分析,很到位。
【郭老师道】木吒松了口气,又问:“那师父,接下来是否该进行‘吓’之场景三了?不知又会是何等光景?”
【于老师道】还有三?没完了?
【郭老师道】菩萨目光投向那在梦中咖啡馆地板上挣扎爬起、羞愤逃离的朱刚烈,缓缓道:
“心防已溃,神识涣散,正是植入更深恐惧、或引导其反思之机。
这场景三嘛,当与其根本‘执念’或‘业障’相连,或关乎其‘来历’,或关乎其‘归宿’……你且静观,看其梦魂飘向何处,再作引导。”
【于老师道】要动真格的了,触及灵魂了。
【郭老师道】梦里,朱刚烈踉踉跄跄冲出咖啡馆,扯掉勒脖子的领带如果有,扒掉紧绷的西装外套,只想远离那个可怕的女人和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刚才的愤怒和羞辱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助的恐惧取代。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哪里都不安全?哪里都有让他无法理解、无法应对的可怕事情?
【于老师道】开始怀疑人生了。
【郭老师道】他跑着跑着,周围的景象似乎又开始模糊、扭曲,仿佛这个梦境又要发生变化。
他惊恐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于老师道】又要转场了?
【郭老师道】梦里,朱刚烈正觉得天旋地转,忽然身子一沉,屁股坐在了一个硬邦邦的、有靠背的椅子上。
【于老师道】又坐下了。
【郭老师道】他睁眼一看,好嘛!环境又变了!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非常安静、光线明亮的大屋子教室。
一排排整齐的桌椅,坐满了人,全是年轻的男男女女,都穿着统一的、宽松难看的衣服校服,个个低着头,伏在桌上,手里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