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戏曲声——那是庆祝分地的戏班子在唱《定军山》。
这座曾经充满仇恨和压迫的殖民地,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汉化”。
不是这里的建筑变了,而是这里的人心变了。
“提督。”
张老三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布告。
“招贤令印好了,明天就让郑家的船带回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咱们这么搞,那是把这吕宋的好处都分给百姓了。那京城那边的通商局……也就是那些王公大臣们,他们能乐意?他们可是要分红的。”
张老三毕竟是个生意人,算盘打得精。
施琅笑了,笑得有点狡猾。
他拍了拍城堡那厚实的石墙。
“老三啊,你以前做买卖是小气了。”
“你以为什么最值钱?地里的甘蔗?还是橡胶?”
“都不是。”
“人最值钱。”
“你想想,要是这这瀛洲有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汉人。他们要穿衣吧?要吃饭吧?要盖房吧?要用铁锅吧?”
“这得从大明买多少东西?这得有多少商船在海上跑?”
“那些王公大人们,看着分红好像少了点。但这商路通了,这市场大了,他们赚的只会更多。”
“这就叫……皇上说的那个词儿叫啥来着?”
施琅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哦对,叫内循环!”
张老三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内循环,但他觉得提督说得很有道理。
“还有。”
施琅指了指远方的大海。
“有了这几十万人扎在这,这瀛洲就是铁打的营盘。以后咱们还要去旧港,去马六甲,去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咱们的跳板,是咱们的粮仓。”
“没有这些根基,咱们就是海上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海风吹过,卷起施琅身上那件崭新的斗牛服。
这一刻,他不像是个武夫,倒更像是个深谋远虑的政治家。
也是,在这个激荡的时代,跟着那位深不可测的皇上混,就算是个杀猪的,也能学会看天下这盘大棋。
“发出去吧。”
施琅挥挥手,“告诉家乡的父老乡亲们。”
“大明在海外,给他们打下了一个新家。”
“只要敢来,哪怕是只要饭的,我也给他个金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