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哈巴罗夫大笑起来,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灌了一大口烈酒,然后递给多尔衮。
“为了沙皇!”
多尔衮接过酒壶。那酒气很冲,像刀子一样割喉咙。
但他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烧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
“为了……大清。”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
那天晚上,多尔衮喝醉了。
他抱着那杆从“魔鬼”手里换来的火枪,缩在火堆边。
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沈阳的大政殿。
那时候他还是摄政王,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但即使是在梦里,那杆枪依然冰冷地硌着他的胸口,提醒着他——
他已经不再是什么摄政王了。
他现在,只是这群来自极北的恶狼的一条狗。
一条为了咬人,把自己牙都卖了的疯狗。
而在黑暗的森林深处,哈巴罗夫正在给莫斯科写信。
借着火光,他在那一页泛黄的羊皮纸上写道:
“致伟大的沙皇陛下……我在这里发现了一群绝望的野蛮人。这是一把最好的钥匙,能帮我们打开通往温暧南方和丝绸之国的大门……”
他不知道的是,这封信,将成为开启这个东方庞大帝国与北方巨熊数百年恩怨的序章。
而这场博弈的第一颗棋子,已经落在了这片被风雪掩埋的黑土地上。
血,终将染红这片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