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天险,没了。
明军已经绕过了热兰遮城正面的火力网,直接把刀尖顶在了赤嵌城的嗓子眼上。
一旦赤嵌城失守,热兰遮城就会变成一座彻底的孤岛。
大势已去。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口。
禾寮港滩头。
郑森第一个跳下齐腰深的海水。
他不想等亲兵来背。脚踏实地地踩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踩在台湾岛的土地上,那种感觉才真实。
“告诉弟兄们。”
他回头看着正在源源不断上岸的军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上岸第一件事,不用埋锅造饭。”
他指着远处赤嵌城那条通往城外的唯一河流。
“去把那条河给我截断了。”
“没有水,我看这帮红毛鬼,是喝尿,还是喝西北风。”
风起了。
带着海水的腥咸和硝烟的味道。
一面崭新的大明龙旗,被郑森用力插在了禾寮港的最高处。
晨光下,那金色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正对着不远处惊慌失措的赤嵌城,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这是收复之战的第一缕曙光,也是西方殖民者在东方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