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口。
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起初只是隐隐约约,像是一道滚动的乌云。紧接着,大地的震颤声传来,连桌上的奶茶都在跳动。
“那是什么?”一个牧民疑惑地站起来,手搭凉棚。
黑线以惊人的速度在扩大,变成了漫山遍野的骑兵。黑色的战甲,黑色的旗帜,还有那让大地震颤的马蹄声。
“敌……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淹没在雷鸣般的蹄声中。
巴图尔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手里提着他在哈密没用上的马刀。
“勇士们!”
他指着前方那毫无防备的部落,声音因兴奋而颤抖,“看看那些肥羊!看看那些女人!那都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财富!明朝人不让我们在东边吃草,那我们就来这里吃肉!”
“杀!!”
数万名准噶尔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前排的火枪手在马背上扣动扳机。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彻底撕碎了草原的宁静。那些还拿着弓箭试图抵抗的哈萨克牧民,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弦,就被铅弹打穿了胸膛。
这是降维打击。
是一支被大明军事化改革逼出来的半火器化军队,对一支传统游牧部落的单方面屠杀。
鲜血染红了巴尔喀什湖的水。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巴图尔策马踩过一个哈萨克首领的尸体,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越过这片战场,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那里有塔什干,有撒马尔罕,有通往里海的商路。
“朱由检。”
巴图尔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大明皇帝的名字。
“你修你的路,我扩我的地。咱们这局棋,才刚刚下到中盘。等我成了中亚之王,咱们再来好好碰一碰。”
他并不知道,远在西安的孙传庭,此时正看着手中的密报,眼神同样也是这般冰冷。
两个庞大的意志,隔着千里的沙漠和即将破碎的异国山河,遥遥对峙。
西域的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