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德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贴身藏着那枚冰凉的青铜片。
张玄德暗自念道:
“这看似不起眼的“破铜烂铁”...,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来历和功用?我感觉自己像是捧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千叶师兄还特别提到...”
李慕白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
“镇北将军府突然插手此事,绝非偶然。根据宗门秘密渠道获悉的信息,当朝国师一脉,似乎与北方某些信奉邪神、行事诡秘的教派有所勾结。他们的目标,极可能也是这‘观星崖’节点,意图通过邪法掌控或扭曲节点力量,用以扭转目前对朝廷不利的国运,甚至……可能有更为可怕、涂炭生灵的图谋。黑蛇帮,不过是他们抛出来试探和清除障碍的马前卒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命令:“千叶师兄严令我们,认清形势之严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护送张兄,以及‘星轨指引图’与‘星晷残片’这两件至关紧要的信物,安全抵达终南山!绝不能让它们落入国师一脉或任何心怀叵测的奸邪之徒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重锤,砸得张玄德头晕目眩,一时难以思考。
“天地节点、气运之争、国师阴谋……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却又由不得我不信呀。李慕白的师兄通过符鹤传来的信息,逻辑清晰,指向明确,将之前零散的线索串联成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庞大阴谋。”
“那……眼前这片迷雾竹林怎么办?”
李玉儿最先从震惊中恢复理智,指向那片诡异翻腾的紫色雾障,“千叶师兄可有指示?我们总不能硬闯这幻阵。”
李慕白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一丝决断。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元,轻轻点向掌中灵符上某个特定的、结构复杂的符文。
顿时,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再次亮起,光芒流转,竟在三人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一幅简略却清晰的光线图谱。
这图谱的轮廓,正好与前方迷雾竹林的区域隐隐对应,图谱之上,有几个微弱但持续闪烁的光点,以及一条蜿蜒曲折、避开许多阴暗区域的路径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千叶师兄,早已推算出我们会在此地受阻。”李慕白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师兄智慧的敬佩,“这幅图,标示的便是穿过此阵的‘生门’路径。我们只需严格按照光点指示的方位和这条路径前进,便可最大程度规避幻阵的影响。切记,一旦踏入阵中,无论听到任何诡异声响,看到任何恐怖或诱惑的景象,都不可心生疑虑,不可偏离路径半步,更不可回应任何看似熟人的呼唤!此阵最擅惑人心神,一旦被拉入幻境,极难脱身!”
有了明确的指引,三人心中稍安。
李慕白手持灵符,走在最前,符光投射出的生门路径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李玉儿紧随其后,念力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张玄德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和杂念强行压下,咬紧牙关,踏入了那片令人极度不安的紫色迷雾之中。
一入竹林,光线瞬间被浓雾吞噬,周围变得一片昏暗,视线所及不足五尺。
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变得浓烈刺鼻,让人阵阵作呕。
更可怕的是,耳朵里开始出现各种难以分辨来源的诡异声响——
“有时是女子凄厉悠长的哭泣,仿佛就在耳边。”
“有时是充满诱惑的、令人心神摇曳的窃窃私语。”
“有时甚至变成了张玄德极其熟悉的呼唤,他几乎能“听”到“陈望”在不远处焦急地喊他名字,或是“石锁”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张玄德死死记着李慕白的警告,紧闭嘴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如同焊死了一般,牢牢锁定在前方李慕白手中符纸投射出的那点微光上,机械地迈动脚步。
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那些无处不在的幻听幻视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有一次,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白水坞堡主”苏望一脸阴沉地站在雾中,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李玉儿及时扶住。
“凝神,静气,勿受外魔所扰...。”
李玉儿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带有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的念力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勘破虚妄,偶尔会低声给出精准的提示:“左转,踏前三步,注意脚下有断竹根。” 或是:“右前方雾气颜色有异,是幻象凝聚,勿看。”
三人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沿着生门路径,在迷魂阵中艰难而缓慢地穿行。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张玄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