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道袍)轻轻摇头:“最后碎片下落,即便是我,亦不知晓。此乃星河师尊留给真正传承者的最后考验,或许便藏在东海,或许在更遥远的星空彼岸。至于玉儿师妹……”他眼中掠过深深的悲伤,“她的本体早已陨落,残留世间的,唯有星宫中的真灵印记与寄托于青灵佩中的一缕执念。如今执念已散,真灵印记亦因助你而损耗过度,陷入沉寂。能否再现,何时再现,皆看机缘造化。你与那李慕白,皆与她有缘,或许未来,尚有再见之日,亦未可知。”
张玄德默然,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却以不同方式影响了李慕白与自己命运的上古前辈,充满了敬意与感慨。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张玄德谢绝了慕容雪派大军护送的建议,只带了十名从“风影卫”与“青龙卫”中精选出的、精通水性、机警忠诚的好手,皆作普通商旅打扮,搭乘一艘外表寻常、内里经过加固与简单阵法布置的商船,自黄河入海口出发,扬帆东去。
与此同时,黄巾军控制区域内,“玄德天师”为寻克制妖邪之法、拯救苍生,已孤身远赴海外仙山求取真经的流言,开始悄然传播。这既是对他离开的解释,也是为了进一步神化其形象,凝聚民心。
船行海上,碧波万顷,海天一色。与内陆的纷争肃杀截然不同,浩瀚的大海自有其磅礴、神秘,亦有其莫测的风险。
张玄德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静室,一方面继续巩固修为,参悟新得的《星河古经》“星象”、“地枢”两篇,另一方面,则手持“山河定星盘”,不断感应着东海方向的地脉与星力波动,试图定位那异象的源头,并与脑海中三十六处“辅星”节点图相互印证。
起初几日,风平浪静,航行顺利。但越是深入东海,罗盘的感应便越是清晰,同时也越发紊乱。似乎有不止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那片海域交织、碰撞。
这一日,午时刚过,晴空万里。张玄德正在舱中打坐,怀中罗盘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带着冰冷与混乱气息的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远方,而是……来自海底!并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商船逼近!
“有东西靠近!全员戒备!”张玄德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同时身影一晃,已出现在甲板之上。
十名护卫反应迅速,各持兵刃,占据船体要害位置,警惕地望向四周海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翻涌!无数巨大的、泛着幽蓝色泽的气泡从海底冒出,破裂,散发出刺鼻的腥臭。海水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仿佛有浓墨渲染。
“哗啦——!”
船体右侧约百丈处,海面猛地炸开!一条庞大无比、布满暗青色鳞片、头生独角、眼如灯笼的狰狞蛇尾,破水而出,带起滔天巨浪,狠狠向着商船拦腰扫来!那蛇尾之上,缠绕着浓郁的黑色水煞之气,更有点点幽绿的磷光闪烁,显然剧毒无比!
“是深海妖兽‘玄冥鬼蛟’!看其体型与煞气,恐怕有金丹后期乃至假婴实力!”一名见识广博的护卫失声惊呼。
这等妖兽,通常蛰伏深海,等闲不会主动攻击海面船只,尤其是这种带有简单辟邪阵法的船只。此刻出现,必有蹊跷!
眼看那粗大的蛇尾携着万钧之力与滔天毒煞扫至,船上的简易防御阵法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孽畜,安敢逞凶!”张玄德眼神一冷,并未施展大范围法术,以免暴露过多实力引来更多麻烦。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如实质、不过儿臂粗细的乳白色星辉光柱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横扫而来的蛇尾七寸要害之处!
“嗤——!”
星辉与黑色水煞接触,发出剧烈的腐蚀声。那玄冥鬼蛟发出一声痛苦凄厉的嘶嚎,蛇尾上被星辉点中的地方,鳞片炸裂,血肉模糊,更有纯净的星辉之力侵入其体内,疯狂净化着它的妖煞!它那庞大的身躯剧震,扫向商船的势头顿时一偏,蛇尾擦着船舷掠过,将坚固的船体刮掉一大片木板,但总算避免了船毁人亡。
鬼蛟吃痛,凶性大发,灯笼般的巨眼死死锁定张玄德,巨口张开,喷出一道凝练的漆黑水箭,散发着蚀骨销魂的阴毒气息,速度奇快无比!
张玄德身形不动,左手虚按,一面由星辉凝聚的、流转着细微星辰符文的透明光盾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砰!”黑色水箭撞在光盾上,炸成一团粘稠的黑雾,疯狂侵蚀光盾,却被其中流转的星辰之力迅速消磨净化。
“星辉锁链!”张玄德右手一挥,数道由星辉凝聚、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锁链自虚空射出,如同灵蛇般缠向鬼蛟的脖颈与身躯,试图将其禁锢。
然而,这鬼蛟毕竟修为不弱,且身处大海,占尽地利。它怒吼一声,周身黑色水煞沸腾,竟将星辉锁链暂时阻住,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就要潜入深海。
“想走?”张玄德岂容它逃脱,正好试试新领